老邢帶著蘇紅和幾個海東的刑警，已經在戲院外圍蹲了半宿了。蚊子咬得人滿身包，老邢也不敢動，只能在心裡罵娘。
“邢隊，江遠那邊來信了。”
蘇紅看著震動的手機，聲音壓得很低，“他們在車上動手了，抓了三個。說這幫人是團伙作案，把人迷暈了往這兒送。江遠正開著那是嫌疑人的金盃車往這兒趕呢。”
“這小子，動作夠快的。”老邢咧嘴一笑，把嘴裡的草根吐了，“既然那幫小鬼都招了，咱們也就別在這兒喂蚊子了。準備幹活！”
話音剛落，一輛金盃車搖搖晃晃地開了過來，直接停在了戲院的後門。車門一開，江遠跳了下來。
“邢隊，裡面情況咋樣？”江遠湊過來。
“安靜得很。”老邢指了指戲院那扇緊閉的鐵門，“除了偶爾有點動靜，跟個死人墓似的。但我總覺得這地下有貓膩，剛才趴地上聽，隱約有發電機的聲音。”
“那就是在地下室。”
江遠拿出從壯漢身上搜來的鑰匙，“走，進去看看。”
幾個人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後門。江遠試了兩把鑰匙，居然真打開了。
門一開，一股子涼氣混著黴味撲面而來。這戲院裡面黑洞洞的，只有舞臺那邊點著幾根白蠟燭，影影綽綽的，看著確實挺瘮人。
“分頭搜。”老邢打手勢，“蘇紅跟胖子在上面守著，江遠跟我下去。”
江遠和老邢順著後臺的一條狹窄樓梯往下摸。越往下走，那股子黴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很濃的消毒水味，就像是進了醫院的急診室。
“不對勁。”江遠吸了吸鼻子，“這味兒太沖了，像是在掩蓋什麼。”
下到負一層，眼前豁然開朗。這裡原本應該是戲院的倉庫或者排練室，現在卻被改造成了一個個隔間。
有的隔間用塑膠布圍著，裡面亮著慘白的手術燈。
“我操……”
老邢這種老刑警，看到眼前的場景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只見最裡面的一個隔間裡，放著一張簡易的手術床。床上躺著個人，身上插著管子，旁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還有幾個像是用來裝海鮮的泡沫箱子。
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正背對著他們在忙活。
“這是……黑診所？”老邢皺眉。
“不，比那更黑。”江遠看著那些泡沫箱子，眼神冰冷，“這是人體器官的中轉站。”
那幾個箱子上寫著編號和血型。之前死的那幾個人，根本不是被嚇死的。他們是被“退貨”的。
“別動！警察！”老邢大吼一聲，舉槍衝了進去。
那兩個白大褂顯然沒想到警察會從天而降，嚇得手裡的手術刀都掉了。其中一個反應快，回手就去摸桌子底下的東西。
“砰！”
老邢鳴槍示警，子彈打在天花板上，震下一層灰。
“再動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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