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意味著，省廳內部，有鬼。”
高總隊盯著江遠的眼睛，目光如炬：
“這五年來，我們一直在查這個內鬼，但每次稍微有點線索，線索就會莫名其妙地斷掉，證人翻供，物證丟失。我們就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影子搏鬥。”
“周百川這次落網，讓我們看到了一絲希望。但他那個級別的，接觸不到那個‘鬼’。我們需要一把新的刀，一把乾淨的。鋒利的。不屬於省廳原有體系的刀，去把這個膿包挑破！”
“江遠，你的檔案我看過。身家清白，能力出眾，最重要的是——你和省廳沒有任何瓜葛，你是個局外人。”
“所以，我不是來給你升官的。”
高總隊拍了拍江遠的肩膀，語氣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我是來請你去玩命的。這個案子，可能會讓你身敗名裂，甚至死無全屍。你敢不敢接？”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雷建國想說話，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他知道，這種時候，他攔不住，也不能攔。
江遠看著那張照片上年輕警察的笑臉。
上一世，他聽說過這個“破曉行動”，那是全省警界永遠的痛。那個內鬼，直到他重生前都沒有被揪出來，導致後來又有好幾個兄弟犧牲。
既然重生了，既然命運把他推到了這個路口。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江遠把照片放回檔案袋，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高總隊，這調令，我接了。”
“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要帶個人。”江遠指了指旁邊已經喝得半醉的老吳，“老吳經驗豐富，而且嘴嚴。去了省廳那種地方，我需要一個能把後背交給他的人。”
高總隊看了老吳一眼，笑了：“準了！明天一早，你們倆一起去省廳報到！”
……
深夜。
長寧分局門口。
雷建國站在路燈下，看著正在把行李往車上搬的江遠，手裡夾著的煙都快燒到手了。
“師父，回去吧，風大。”江遠走過來。
“滾滾滾！誰送你了？我這是出來透透氣！”雷建國罵了一句，但聲音明顯帶著鼻音。
他轉過身，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江遠手裡。那是一把老式的**“五四”手槍**的槍套，皮子都磨得發亮了。
“這是我剛當刑警那會兒，我師父傳給我的。這槍套跟著我擋過兩回刀子，辟邪。”
雷建國沒看江遠，低著頭看著地面，“去了省城，別給老子丟人。要是……要是遇上那個內鬼，幹不過就跑，別硬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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