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局的辦公室裡，冷氣開得挺足，但江遠還是覺得腦門上冒汗。
那方“碧玉交龍鈕印”此時正老老實實躺在證物袋裡，看著確實是個稀罕物件。但江遠的心思沒在玉璽上，他手裡拿著把鑷子，正跟那個裝玉璽的錦盒較勁。
“你拆它幹嘛？這盒子也是古董，弄壞了還得寫檢查。”林颯端著杯咖啡走過來，眉頭微皺。這女人雖然升了江遠當副組長，但那股子高冷勁兒一時半會兒是改不了。
“這盒子不對勁。”
江遠頭也沒抬，手裡的鑷子在那錦盒的夾層裡狠狠一挑，“咔嚓”一聲，那是絲綢撕裂的聲音。
“哎你……”林颯剛要發作。
江遠卻從那夾層裡頭，夾出來一張薄薄的紙片。一張泛黃的、邊緣都磨毛了的戲票。
“果然有貓膩。”江遠把戲票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上面的字是用毛筆寫的，繁體字，透著股舊時代的講究：
【聽鸝館·今夜子時·私人堂會·《霸王別姬》】
落款是一個紅色的印章：過程。
“聽鸝館？那是哪？”江遠轉頭問林颯。他畢竟剛來帝都，這種老地界還沒摸熟。
林颯接過戲票，臉色變了變：“聽鸝館是以前王府裡的戲樓，現在早就不對外開放了。但這‘程’字……”
她指了指那個印章：“這應該是程老闆，程雲生。帝都最有名的京劇男旦，也就是唱女角的。這人在圈子裡名氣很大，但他脾氣古怪，輕易不登臺，據說出場費高得嚇人。”
“一個唱戲的，跟這被盜的玉璽有什麼關係？”江遠眯起眼睛，“這戲票藏得這麼嚴實，明顯是個接頭信物或者是……贈票？”
“那個偷玉璽的黑衣人，既然把這票藏在盒子裡，說明這程雲生跟他有瓜葛。”江遠把警服外套一穿，“走，林組，咱們去聽聽戲。”
……
按照林颯指的路，兩人開著車鑽進了帝都錯綜複雜的衚衕裡。
這地方路窄，兩邊都是灰牆灰瓦的西合院，門口蹲著石獅子，老槐樹的葉子嘩啦啦響，透著股子陰涼氣。
車開不進去了，兩人只能下車步行。七拐八繞，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紅漆大門前停下了。
門上掛著個牌子：程宅。
“就是這兒了。”林颯看了看門牌號。
江遠上前敲門。那個黃銅門環叩在門板上，聲音挺脆，傳進去老遠。
“篤篤篤。”
沒人應。
“有人嗎？查水錶！”江遠喊了一嗓子。
還是死一般的寂靜。
“不對勁。”江遠鼻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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