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部的一號審訊室，那牆壁厚得能防核彈，西面全是軟包，連只蚊子飛進去都得登記。
趙盛世這會兒就坐在那張鐵椅子上，手銬腳鐐嘩啦啦響。曾經那個在帝都呼風喚雨的大佬，現在看著就像個被抽了脊樑骨的老狗，頭髮花白，眼袋耷拉著，一身名牌西裝皺得跟鹹菜似的。
玻璃牆外面，江遠坐在輪椅上，腿上還打著石膏，手裡捧著個保溫杯。老張站在他旁邊，臉色嚴肅，眉頭緊鎖。
“這老小子晾了三天了，該吐了吧？”江遠喝了口枸杞水，嗓子還有點啞。
“心理防線早崩了。”老張看著裡面的監控畫面，“他現在就是怕死。他知道自己乾的那些事兒夠槍斃十回的，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立功保命。剛才他主動要求見我，說要交代‘京A·001’的事兒。”
“那還等什麼？審啊。”
老張點點頭，按下了通訊器：“開始吧。”
審訊室裡，兩個預審專家坐首了身子。
“趙盛世，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那個‘京A·001’到底是誰？他和黑曜會是什麼關係？”
趙盛世抬起頭，眼神渾濁，嘴唇乾裂起皮。他舔了舔嘴唇，聲音嘶啞：“水……給我口水喝……喝完我就說……
預審員看了眼監控，老張點了點頭。一名警員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了趙盛世嘴邊。
趙盛世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也不管燙不燙，大口大口地吞嚥著。喝完水，他長出了一口氣，眼神似乎清明瞭一些。
“‘京A·001’……”趙盛世慘笑了一聲，“其實你們都猜錯了。那不是一個人，那是一個圈子。一個你們根本惹不起的圈子。”
“名字。”江遠在外面透過麥克風冷冷地問道，“我要具體的名字。”
“名字……”趙盛世張了張嘴，剛要發出第一個音節。
突然，他的臉色猛地一變。
原本灰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子往外凸，像是被人用無形的手勒住了喉嚨。
“赫……赫……”
他喉嚨裡發出風箱一樣的喘息聲，緊接著，一股黑血從鼻孔和嘴裡噴湧而出！
“不好！”江遠大吼一聲，也不管腿疼不疼了，推著輪椅就往門口衝。
裡面的預審員和警醫迅速衝上去急救，按壓胸口、打強心針，亂成一團。
“心跳停了！瞳孔擴散！”
江遠隔著玻璃，死死盯著趙盛世那張扭曲的臉。那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那個喝水的紙杯，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不到一分鐘。
心電監護儀發出“嘀——”的長鳴。
趙盛世，死了。
“媽的！”老張一拳砸在玻璃上，震得防彈玻璃嗡嗡響。就在眼皮子底下！就在公安部最嚴密的審訊室裡！唯一的活口，關鍵的證人，就這麼死了？
“封鎖現場！所有人不許動！”老張怒吼道，“驗那個水杯！驗那個倒水的警察！查！給我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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