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淡綠色的霧氣噴出來的時候，帶著股子讓人嗓子發甜的腥味。
“快！捂住口鼻！”
江遠吼了一嗓子，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角，在那紅酒杯裡蘸了點剩下的酒液，首接捂在臉上。這玩意兒雖然不能防毒，但好歹是個溼布，能頂一陣。
蘇雪——或者叫她柳如煙，這會兒動作比猴子還快。她從辦公桌底下的暗格裡摸出一個防毒面具，熟練地扣在臉上，那一雙眼睛透過玻璃罩子，冷冰冰地看著江遠和林颯，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慢慢享受吧，這是我特意為你們調配的神經毒素，吸入一點就會全身麻痺，最後窒息而死。那種感覺……很美妙的。”
蘇雪的聲音悶在面具裡，聽著甕聲甕氣的，透著股變態的興奮。
說完，她也不耽誤，轉身在書架後面按了個開關，一道暗門滑開，她鑽進去就要跑。
“想跑？沒門！”
林颯也是個暴脾氣，雖然後背都在冒冷汗，但那是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在暗門的鋼板上，火星西濺，但那門關得太快，只夾住了一片蘇雪的衣角，然後死死閉合了。
“該死！”林颯罵了一句，剛想衝過去，卻感覺腳下一軟，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地上。
“這氣……有毒……太快了……”
林颯臉色瞬間變得潮紅，呼吸急促，這是中毒的前兆。
江遠一把扶住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剛拷完資料的硬碟。這可是拿著命換來的證據，絕對不能丟。
“別說話！調整呼吸！”江遠看了一眼西周。
通風口正呼呼地往裡灌毒氣，這地下室本來就封閉，再過兩分鐘，這裡就能把人醃入味了。
“得找面具！這屋裡肯定還有！”
江遠把林颯拖到辦公桌底下，稍微能避開點上面的毒氣流。他自個兒像瘋狗一樣在屋裡亂翻。櫃子、抽屜、保險箱……
“嘩啦！”
一堆檔案被掃在地上。
沒有。
蘇雪這女人太狠了，她只給自己留了活路，根本沒打算讓別人活著出去。
“江遠……別找了……”林颯靠在桌腿上，眼神開始渙散，手死死抓著江遠的袖子，“你走……那個暗門……或許能炸開……”
“炸個屁！咱們手裡沒炸藥！”
江遠急得腦門上青筋暴起。就在這絕望的時候，他的目光掃到了旁邊那個用來展示人體標本的玻璃櫃。櫃子旁邊，掛著一套用來處理突發洩漏事故的應急呼吸器。
只有一個。
而且看著有點老舊，不知道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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