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子彈跟長了眼似的，貼著頭皮亂飛。
江遠和冷鋒剛翻進船舷，就被兩挺早就架好的輕機槍給壓得抬不起頭。火星子在掩體鋼板上噼裡啪啦地炸，聽得人牙酸。
“媽的，這幫僱傭兵是硬茬子！”
江遠縮在一堆纜繩後面，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雖然岸上有洪興的人在搗亂，但這船上的守衛顯然是核心精銳，根本不亂，兩兩一組，交叉火力封鎖了所有通往船艙的路。
“三點鐘方向，集裝箱頂上有一個。九點鐘方向，那個起重機後面有一個。”冷鋒手裡只有一把格洛克手槍，但他冷靜得像是在靶場。他側身探出一點點，哪怕只有一秒鐘的視野。
“砰！砰！”
兩聲極有節奏的點射。
起重機後面那個剛探出半個腦袋的機槍手，眉心爆出一團血花，整個人從高處栽了下來，砸在甲板上發出悶響。
“好槍法！”江遠讚了一聲。
“掩護我！”
冷鋒一個翻滾，換到了另一個掩體後面，繼續尋找射擊角度。
江遠也沒閒著。他看準了甲板中間堆著的一堆油桶和雜物。雖然那不是易爆品，但夠重。他猛地踹開了固定油桶的卡扣。
“轟隆隆——”
隨著船身的晃動，十幾個沉重的鐵桶像保齡球一樣滾了出去，把幾個試圖衝上來的僱傭兵撞得人仰馬翻，陣型瞬間亂了。
“走！”
趁著這點亂勁兒，兩人像兩頭獵豹，一左一右，交替掩護，硬是頂著火力衝到了船艙入口。江遠一腳踹開艙門，反手兩槍逼退了追兵，然後狠狠關上了那扇厚重的鐵門，把轉輪鎖死。
“呼……呼……”
兩人背靠著鐵門，大口喘氣。外面的槍聲變得沉悶起來，但危機並沒有解除。
“這船艙不對勁。”江遠擦了把汗，打量著西周。按理說漁船內部應該全是魚腥味和柴油味，但這地方，燈光慘白，牆壁上貼著隔音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醫院的味道。
消毒水，還有福爾馬林。
“分頭搜，找那批貨，還有那個指揮官。”江遠壓低聲音，“小心點，這裡面跟迷宮似的，別被陰了。”
兩人沿著狹窄的走廊往裡摸。這船艙內部結構被徹底改造過，走廊彎彎繞繞，兩邊全是密封的艙室。有的門上掛著生化標誌，有的掛著冷凍標誌。
江遠推開一扇虛掩的門。冷氣撲面而來。這屋裡擺滿了一排排的銀色金屬箱子，上面印著紅色的編號：H-3。
“這就是那批貨？”江遠走過去，看到有一個箱子的鎖釦沒扣好，大概是剛才搬運時顛開了。他用匕首挑開箱蓋。
那一瞬間，江遠感覺後背發涼。
箱子裡沒有金銀財寶，也沒有毒品。
那是液氮冷凍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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