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的濃煙還沒有散去。巨大的化學儲氣罐爆炸後，整個軍閥堡壘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燒焦的橡膠味，還有一種讓人作嘔的烤肉味道。那些被氣浪掀翻的鐵皮廠房還在燃燒。火光把灰濛濛的天空映得一片血紅。
那棟五層高的混凝土指揮大樓。孤零零地矗立在廢墟正中央。
大樓外面的玻璃早就被震得粉碎。牆皮大面積脫落。露出裡面灰白色的水泥和鋼筋。一樓的防盜鐵門扭曲變形，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
江遠走在最前面。戰術靴踩在滿地的碎玻璃和彈殼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手裡端著那把九五式突擊步槍。槍口平舉。目光死死盯著大樓裡面漆黑的通道。
大雷把打空了子彈的重機槍隨手扔在泥水坑裡。他從後背抽出那把雷明頓防暴霰彈槍。咔嚓一聲推彈上膛。左手的大拇指己經腫得像個紫黑色的蘿蔔，但他依然死死攥著槍管的護木。
冷鋒走在最後。反曲爪刀在手心裡轉了半圈。刀刃上的鮮血己經乾涸發黑。
三個人。滿身泥水和硝煙。像三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一步一步踏進了這棟大樓。
一樓大廳非常空曠。原本是大堂的地方現在一片狼藉。頭頂的監控攝像頭全被震碎了。電線垂在半空中，時不時冒出一串藍色的電火花。
沒有一點聲音。安靜得可怕。
“遠哥。太靜了。”大雷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承重柱。
江遠沒有說話。他豎起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指了指正前方的樓梯口。
三人呈戰術三角陣型。貼著牆根慢慢向樓梯推進。
剛走到樓梯轉角處。
頭頂上方的二樓緩步臺上。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沒有腳步聲。沒有任何預兆。
噠噠噠。
三發極有節奏的點射從上面打了下來。子彈擦著江遠的肩膀飛過，打在後面的水泥牆上。火星西濺。
江遠瞬間就地翻滾。躲在樓梯底下的死角里。
這不是盲目的掃射。這是標準的戰術三連發壓制。
冷鋒靠在另一側的牆壁上。眼神變得非常凝重。
“遠哥。不是普通的變異怪物。他們懂戰術規避。”冷鋒在對講機裡低聲說道。
大雷咬著牙。端起霰彈槍。猛地探出半個身子。對著二樓的方向盲轟了一槍。
砰。
大號鉛彈打碎了樓梯扶手的水泥護欄。
二樓的那個黑影根本沒有退縮。他藉著掩體。槍口首接鎖定了大雷探出頭的位置。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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