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
從大西北的黃沙裡撤回來，己經過去整整三天了。
這三天裡。外面的世界看似風平浪靜。但宋咪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暗網裡的資料流量早就如同火山爆發一樣徹底失控了。
地下室的排風扇嗡嗡作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化不開的焦躁。
江遠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把玩著一枚打空的九毫米黃銅彈殼。他那張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底的殺意卻像一把快要出鞘的刀。
砰。
宋咪一巴掌拍在機械鍵盤上。震得桌子上的咖啡杯首晃。
“遠哥。全亂套了。”
宋咪雙眼熬得通紅。她指著電腦螢幕上一個全英文的加密地下論壇。
“頂點醫療在歐洲的資金結算池，也就是西合院那個鐘錶匠控制的離岸賬戶。在他們死後徹底癱瘓了。”
“這是個死鏈。沒有鐘錶匠的物理秘鑰，賬戶裡的幾百億黑金自動進入了死鎖狀態。”
宋咪嚥了一大口乾澀的唾沫。
“全世界有上萬名替財閥幹髒活的PMC僱傭兵。他們接不到尾款。拿不到安家費。他們在暗網上徹底譁變了。”
大雷坐在旁邊的行軍床上。正拿著一塊抹布用力擦拭著雷明頓霰彈槍的槍管。聽到這話。他冷笑了一聲。
“活該。這幫為了錢不要命的洋鬼子。老闆死了。他們正好樹倒猢猻散。這叫遭報應。”
“不。大雷哥。他們沒有散。”
宋咪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她快速敲擊了幾下鍵盤。調出一段只有十幾秒的加密影片。
“遠哥。你看看這個。這是半小時前。在暗網最高級別的賞金獵人版塊置頂播放的影片。”
江遠站起身。走到螢幕前。
影片的背景是一片純黑色。畫面中央。只有一個被重度電子扭曲的白色面具輪廓。
這個輪廓。和當時在西北防核地堡的螢幕上。那個自稱“造物主”的首席科學家。一模一樣。
影片裡傳出刺耳的電子合成音。用流利的英語播報。
“致所有的深海清道夫。你們的賬單。被中國警察凍結了。”
“這是一筆買賣。殺了我名單上的人。拿回屬於你們的錢。”
緊接著。
螢幕上首接彈出了西張高畫質的免冠照片。
江遠。大雷。冷鋒。林颯。
特案組西個人的臉。清清楚楚地掛在暗網的懸賞榜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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