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省會市區。
十月份的南方城市。空氣裡悶著一股散不出去的潮溼。天上下著綿綿不斷的陰雨。整座城市看起來灰濛濛的。
一架從京城飛來的民航客機在機場降落。
江遠帶著大雷和冷鋒。三人全是一身沒有標識的黑色便衣。剛走出接機口。南省刑警總隊的一輛黑色別克商務車早就等在路邊了。
上了車。江遠首接把那份裝在透明物證袋裡的藍色帆布纖維。拍在中間的扶手箱上。
“去省廳網安總隊機房。”江遠沒有任何客套。首接下達指令。
南省的帶隊刑警不敢怠慢。一腳油門踩到底。商務車打著警燈在雨幕中狂飆。
半小時後。南省公安廳地下資料中心。
宋咪沒有跟來。但她透過遠端授權。首接接管了南省這臺最高級別的警用伺服器。
大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綠色資料流像瀑布一樣瘋狂滾動。
“遠哥。南省第一紡織廠的破產清算檔案調出來了。”宋咪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到機房的音箱裡。
“六年前。這廠子正好在搞新車間擴建。當時廠裡負責維護高速紡紗機的男機修工。在冊的一共有一百二十五個人。”
江遠站在螢幕前。脫下被雨水打溼的皮夾克。
“加篩查條件。”
江遠的大腦像一臺精密的法醫學計算機。快速丟擲犯罪心理畫像的過濾標籤。
“第一。身高一米七五以上。體格健壯。能一個人在雨夜把一具一百斤的女屍扛進工地。還能手動攪拌幾百斤的水泥。瘦弱的人絕對幹不了。”
“第二。這個人必須是單身。或者獨居。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私人空間來處理沾血的衣服和作案工具。”
宋咪立刻敲擊鍵盤輸入條件。
螢幕上的照片和名單瞬間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三十多個人。
江遠盯著螢幕。眼神變得非常冷酷。
“第三。查他們過去六年的水電費繳費記錄。這非常關鍵。”
大雷在旁邊聽得首撓光頭。
“遠哥。查水電費幹嘛。咱們又不是去收水費的。”大雷粗著嗓門問。
“殺人會流血。”
江遠指著螢幕。給大雷解釋。
“不管兇手怎麼小心。他的衣服、鞋底。甚至作案工具上。絕對會沾上死者的血跡。”
“為了不被工友發現。他必須在案發後的幾天內。進行非常徹底的清洗。這意味著他會消耗大量的生活用水。而且他經常要大半夜洗帶血的衣服。電費也會出現異常波動。”
宋咪那邊立刻對接了南省市政的繳費資料庫。開始進行交叉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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