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要是你被壞男人弄大了肚……
賀若虛。
想起這個名字,沈青衣心中便掠過一絲膽顫寒意。
他還記得自己初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這隻長著熒綠眼睛的妖魔差點將他掐死在荒山野嶺。
對方收緊虎口,將他的咽喉一點點地掐緊之時;還誇他好香、好可愛,像只粘人的大狗將臉貼在他的身上,語氣甜蜜地叫他寶寶。
雖說對方也是前期露臉的男主之一,可沈青衣只願與謝翊、沈長戚有所牽扯。
那夜的傷早已痊癒,不曾留下任何隱痛。可沈青衣卻莫名喉間乾澀,說不出話。於是緊緊抓著師父的月白色的寬袍衣袖,像只小獸般嗚咽了一聲。
沈長戚將徒弟抱回屋內。
沈青衣顯然是被突然冒出來的妖魔給嚇壞了,今日簡直前所未有的乖。
對方與他說話,他便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的臉看。被親、被摸了也不再躲閃,沈長戚退後一步,小徒弟居然少見地主動粘了過去,拽著他不許離開。
沈長戚伸手,今夜的貓兒怯怯安靜,溼潤眼眸直白地望了他一會兒後,低頭蹭了蹭男人的手。
一點點水漬掛在指尖,沈長戚將其捏進掌心仔細搓揉。
“這麼害怕?”他問,“這個妖魔雖說早已在修士間臭名昭著,但你...”
但云臺九峰足不出戶的小師弟,絕不應當見過對方。
沈青衣搖了搖頭,拉起師父的手。
對方順從著他的力氣側坐在床榻邊,被嚇壞了的貓兒當做靠墊與枕頭一般依偎著。
對方將臉擱在他的胸前,濃密纖長的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清晰可見。
貓兒總是很愛乾淨,每天將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只是今日,沈長戚嗅到一股混雜著花香的苦澀草木味道。那獨屬於陽光之下的,他所不喜的味道。
他牽起徒弟的手,勾住那束有些敗落的花環。
沈青衣似乎不願他那樣做。但沈長戚耐心著哄徒弟,說:“放心。有師父在,不管是妖魔或是其他麻煩事,都與你無關。這個破花環,明天我編個更好的給你,如何?”
貓兒不再動彈,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將花環扯斷,丟了出去。
*
沈青衣睡不著覺。
他枕在師父肩頭,將下巴擱在對方的胸膛之上。沈長戚雖說看著儒雅斯文,身形卻高大精瘦,硬梆梆的肌肉硌得貓兒哪裡都不舒服,
他先是側臉趴著 ,沒一會兒柔軟的臉頰肉便被壓得麻木發酸,圓圓臉蛋壓得扁扁,於是翻了個身,將沈長戚的肚子當做枕頭枕著,卻更硌得他下巴仿似被生生壓短了一截,不高不興地又滾了回來。
他的烏髮散落在男人身上,比最昂貴的絲綢還要輕盈順滑上幾分。
沈長戚垂眼,看著徒弟迷迷糊糊的模樣。對方顯然又困、又心神不寧著不願入睡。不自覺有些嫌棄他這個“難用”的靠枕,下意識地伸手按了按,想將他推成舒適的形狀。
不曾幹過任何活計的手掌按在沈長戚身上,輕飄飄著地感覺不到任何重量,只有微涼的體溫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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