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半抱著他,即使混雜了大半妖魔血脈,身軀卻依舊帶著幾分人的溫度。
蕭陰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令沈青衣的心緒緩緩安定。
可他心愛的小屋坍塌了,深夜中再無那盞等待歸來的明燈,令他似迷路幼獸一般茫然——沈青衣需要一處小小的,足夠他安心藏身的家。
哪怕只有短短一夜。
他以溼潤微涼的鼻尖,輕輕頂了一下男人結實的肩頭。
“你也會這樣向人撒嬌?”
那雙似小獸般迷茫的眼,從男人懷中怯怯抬起,窺探著邪修的神色。沈青衣被邪修極溫柔地親吻、舔舐,對方獸化之後的尖利齒間輕咬著他毛絨絨的耳尖,微微的疼痛反而令他安心幾分。
沈青衣心想:蕭陰怎麼像是喜歡自己?
對方並不狎暱地玩弄他,反而像是一隻替幼獸舔毛的成年野獸,反覆而耐心地將少年不停抖動的耳尖舔得溼乎乎。
這樣的舉動,令沈青衣短暫地抓住了他的模糊渴望。
對方似獸般與他親暱,安撫著他。邪修簡陋的屋舍,亦讓沈青衣錯覺他們不過是兩隻蜷縮在山洞中,相互依偎著度過長夜的野獸——人怎樣這樣反覆令小貓傷心?他不過是想要個家而已!
邪修的溫情,未免也太過真實。
“你...”
沈青衣抖了抖耳尖:“你是不是喜歡我?”
邪修英俊的面上,露出無奈又無語的神情。
蕭陰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回答:“若不是喜歡你,我怎麼可能對你做這樣的事?”
“我長得漂亮嘛,”沈青衣紅著眼,嗓子啞啞道,“你想佔我便宜。”
邪修虛虛環抱住他腰背的手,往下抓住了那根毛絨絨的尾巴。男人手掌有力修長,是令沈青衣極陌生的觸感與力道。
被緊緊攥住的尾巴根兒,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快感。
原本神氣的尾巴,此刻乖覺地軟在蕭陰手中。此時,邪修才露出了沈青衣熟悉的痞氣神色,笑著說:“這才算是佔你便宜。”
趴在他懷裡的少年,像小貓叫春似的軟軟應了一聲。
“別再想沈長戚,他只是個混蛋。”
沈青衣搖了搖頭,原本止住的淚又撲簌簌地落了下來。只是這次,邪修不如剛剛那樣微皺眉頭,男人以額角親密地抵著他,笑著問:“還痛?”
沈青衣點了點頭,於是他的耳尖又被輕輕咬了一口。不僅如此,蕭陰似乎有什麼古怪癖好,總愛與敏感多情,禁不住任何折騰的貓尾過不去。
邪修輕輕捋過,尾巴無力地抖了抖,反纏住男人肌肉分明的小臂。蕭陰又將手往下伸去,摸到了一片溫熱溼潤。
尾巴愈發用力地纏住了他,不知抗拒還是挽留。這般欲拒還迎的態度,亦如它的主人。白日里,少年還嫌棄邪修這人太過討厭,如今卻用纖長優美眼角,偷偷瞥向了他。
“蕭陰。”
沈青衣輕聲問:“我還能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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