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這不是很簡單?”
系統給他瞎出主意:“你上次不是隨隨便便設定了一下,就讓陣法失效爆炸了嗎?現在也可以呀?”
“那陣法壞了,和我無關。說了多少次,就是它自己爆炸的!”
沈青衣拒不承認自己在陣法這方面毫無天賦。何況上次,他也是胡亂搞的,如今早就把那本陣法書冊裡的知識忘個精光。
他的臉頰凍得通紅,又氣鼓鼓的,像只甜甜脆脆的紅蘋果,自顧自與陣法這樣的死物生了會兒氣。
“燕摧不會以為這樣就能關住我?”他說,“我已經是元嬰修士了!”
掣電與燕摧一直未能和好。沈青衣先是以為兩人鬧了不愉快,如今一想,當是掣電不願被已生心魔的劍首驅使罷了。
他快步走回屋子,將掣電抱了出來。
沈青衣重又回到阻攔他的陣法之前,拔劍出鞘的動作兀自還有幾分青澀笨拙。
靈力灌入掣電之中,從中凝出的只屬於沈青衣的劍意,柔和剔透,不若劍首那般迅疾如電,殺意凜然。
撞在陣法上時無法一擊而破,只是蕩起層層波瀾微光,甚至震得山崖上的積雪跟著層疊落下,砸在陣法之上。
不知是因著劍意、或是落雪的緣故,陣法的震顫波瀾愈發明顯。如需沈青衣再補上一劍,便就晃動無休,破碎出足以讓一人穿行而過的缺口來。
“燕摧的陣法,也學得沒比我強多少嘛。”
沈青衣不覺自己厲害,只心想燕摧的陣法之術也就學得勉勉強強。
他乾脆抱著掣電離開,猶豫著要找誰去問個清楚。長老該是知道最多的那個,可讓一個老頭子恭恭敬敬叫他“沈兄”,讓沈青衣免不得有幾分折壽之感。
“要不,我想去思過崖看看狄昭?”他問,“他也有了心魔,應該知曉些什麼吧?真是的,燕摧學壞也就罷了,他跟著師父不學好作甚?他師父年紀那麼大,也該活夠了,狄昭這才幾歲,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沈青衣不知思過崖在哪兒,可他不是帶上了掣電?
這柄靈劍,遠比它的主人要心思活絡機靈許多,被沈青衣放開後,低低浮於他的面前,輕輕晃動示意他踩踏而上。
“能站穩嗎?”
沈青衣邊問著,邊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因為心中慌張,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上前。可站穩之後,窄窄的劍身卻似有無形之力舉託,不僅腳下觸感寬敞平穩,飛起時亦一晃不晃動——讓沈青衣如話本中的劍仙那般,神氣地御劍而行。
不到片刻,掣電便將他帶去了思過崖。
這裡顯然是用以懲罰弟子,讓其禁閉吃苦所在。不僅沒有什麼用以遮掩風雪的屋舍,吹拂在沈青衣面上的寒風也似刀割般冷厲。
他捂住臉頰,輕輕叫起了狄昭的姓名,被掣電輕推著後腰往前遲疑走著。
等走到崖底,一處深陷山體的冰洞之前。沈青衣光是踏進洞中,便凍得打了個寒顫,無論厚實的冬衣或是元嬰修為,都無法抵禦著絲絲入骨的嚴寒。
他卻聽到洞中有人啞著嗓子輕輕喊他:“小師孃...”
是狄昭的聲音!
沈青衣連忙跑近,在這處被冰晶全然覆蓋的洞中,從巖壁上攀附著的不化冰川中望見了無數自己支離破碎的倒影。
不等他轉過最後一個彎道,邊聽狄昭笑了笑,說:“小師孃,你真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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