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雪聽完一楞,忽地看向藍嵐。
藍嵐還在皺眉,喃喃道:“不行,不能光讓他一個人忙碌,既然大家是朋友,就應該共同分擔啊。哪有他默默付出,我們大家坐享其成的道理。”
歐雪整個人楞住了。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那句話像一記悶棍,狠狠砸在她心上。她這才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忽略了牧潯的付出。他們似乎所有人都把牧潯的付出下意識當成理所當然,因為他能力強,所以他們插不上手,便預設把一切交給牧潯。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累不累,辛不辛苦。
那一瞬間歐雪覺得十分羞恥,臉上彷彿被打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熱。她終於明白了他們那個隊伍,和眼前這幾個人差在哪裡。
曾經他們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默默享受著牧潯的照顧,甚至逐漸把這當做理所當然。因為牧潯能力強,他們幫不上忙,就看著就好了。
但他們真的什麼都幫不上忙嗎?
歐雪看著藍嵐走到牧潯身邊,認真地看著他:“光你一個人也太趕了,看看我們有沒有能幫上忙的事情,哪怕瑣碎的雜事也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誠懇。
其他幾人也紛紛這樣要求,要幫牧三七分擔。
牧三七楞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會聽見這樣的話。隨後他溫和了眼神,眼底的笑意一點點盪開,變得真誠而柔軟。
他輕聲表示:“可能確實有事情需要大家幫忙,那就辛苦大家了。”
聲音裡有些沙啞,也有些動容。
牧三七很快交代好一切,效率高得驚人。
隨後幾人散開,各自忙碌去了。
回到天橋後,夜色已經很深了,街道上的霓虹燈閃爍著微弱的光。
牧三七站在破舊的天橋上,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輕聲感嘆:“再次回來,感覺都不一樣了。”
祁墨倚在欄杆上,視線落在牆上密密麻麻的字跡上,那些字跡像是某種病態的執念,一遍遍重複著相似的內容。他皺了皺眉:“忘了問你,牆上的字是你寫的”
“是啊。”牧三七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些字,指尖劃過粗糙的牆面,“沒有老婆陪太孤獨了,所以寫點情話以慰相思。”他說得很自然,語氣裡甚至帶著點笑意。
祁墨輕笑一聲,罵了句:“變態。”
牧三七笑而不語,在床墊上坐下,拿出通訊器開始聯絡舊友交代事情。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一條條訊息發出去,偶爾停下來思考片刻,又繼續。一通忙活下來,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變成了墨黑,已經漸漸到了深夜。
最後他終於放下通訊器,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眉心,緩緩抬起頭,看向了祁墨。
昏黃的燈光下,祁墨側著臉看著窗外,下頜線條繃得很緊,在光影裡顯得格外凌厲。他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牧三七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目光從他的側臉滑到頸線,又落到微微起伏的胸口。他忽然低聲說:“辛苦了,陪我到現在。”
聲音裡帶著倦意,卻又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祁墨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空氣在兩人之間靜止了幾秒,房間裡只剩下遠處街道傳來的微弱車聲。
然後祁墨站起身,幾步走到牧三七面前。他沒有說話,只是俯下身,膝蓋壓在床墊上,坐到牧三七懷裡。
牧三七的手臂立刻環住他的腰,掌心貼著腰線,能感受到衣料下身體的溫度。另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頸,拇指摩挲著頸側的皮膚,帶著幾分急切地吻了上去。
兩人開始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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