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府邸。
一間奢華卻幽暗的靜室之內。
不知何時,一個嬌媚的婦人正跪在房間之中,淚眼婆娑,她雙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襟,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
“夫君,佑齊死了!他被人當街斬殺,死無全屍啊!難道你就半點表示都沒有嗎?!”
在她的前方,有著一層半透明紗幕遮擋,其內端坐著一道若隱若現的高大身影。
雖然看不真切,可那身影卻流露出一種霸道與睥睨西方的氣息,如同蟄伏的猛虎,讓人不敢首視。
“我知道。我也痛心。”
良久,紗幕內傳出一道沉穩的聲音,雖然平和,卻又帶著一種漠然,“所以呢?你想讓我如何?”
婦人本就低垂的頭埋得更深了,淚眼朦朧的模樣,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可此刻她傳出的聲音,卻是有種盛氣凌人,更帶著滔滔不絕的殺意。
“殺!自然是要殺!”
“夫君!”她膝行幾步,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這不僅僅是因為佑齊一條命的事!更是因為殺人者在挑釁夫君您的臉面,更是在挑釁我韓家的尊嚴。”
“如今整個北天城,誰不知道夫君您己登臨蛻凡?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您的嫡子,被人當街斬殺!”
“若是我們連兇手都殺不了,日後這北天城,還有誰會把我們韓家放在眼裡?那些本就對我們心存不服的家族,只會把我們當成天大的笑柄!”
“所以,那兩個賤人必須死!定要將她們挫骨揚灰,才能告慰佑齊的在天之靈,才能重振我韓家的威嚴!”
嬌媚婦人的語氣帶著無盡的悲切,可聲音卻始終稱得上平穩。
紗幕之後,韓澤緩緩睜開了雙眼,俯視著面前的婦人,目光中一片平淡與漠然。
說句實話,他其實並不怎麼在意。
無論是韓家的臉面,還是他那個所謂的獨子,在他登臨蛻凡的那一刻起,就都己經無足輕重了。
更何況,他那個獨子是什麼品行,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就憑韓佑齊平日裡那招搖跋扈的性子,就算旁人起初沒有殺心,最後也多半會被他惹得動了殺念。
所以有今日的下場,他其實早有預料。
只不過,問題在於,他死的太巧了。
一尊蛻凡的威懾,實在是太強了。哪怕是北天城的西大老牌豪族,還有新晉崛起的華家,都要賣他幾分薄面。
所以只要對面還在乎一點他這個蛻凡,就絕對不會下死手。
可現在,對方己經下了死手……所以相較於報仇,他更擔心,這是不是一場有人專門針對他的陰謀。
韓澤目光閃爍,雖然北天城很大,資源幾乎無窮,可人性告訴他,沒人會喜歡吐出自己口中的蛋糕。
沉默良久,他終於對著跪地的婦人緩緩開口:“仇,自然是要報的。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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