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天地間。
有兩道身影並肩而行,一高一低,一年輕一蒼老。
“韓澤死了。”年輕的聲音率先響起,很是冷冽。
“不出所料……看來那二人,確實都擁有了正面對戰蛻凡境的戰力。”蒼老的聲音應道,很是感慨。
“是變數嗎?他們會不會察覺到我們?”年輕人問道。
“為何會察覺到我們?”老者詫異,而後慢悠悠地道:
“我們什麼都沒做,不過是在恰當的時機,給了韓佑齊一點善於發現美的靈感,僅此而己。”
“就只是這樣?”年輕人不信。
“是啊。”
老者輕笑一聲,“萬事萬物,皆有其執行的道理。我們不過是順著萬物本身的規律,輕輕推了一把罷了。”
“人心啊,是這世上最好拿捏的東西。所以很多時候,我們只需遞上一點微不足道的提示,便足以讓一切水到渠成。”
他幽幽補充道:“韓佑齊所做的一切,都是順應他自己的本心。除了那一點微末的靈感,餘下的貪念、傲慢、跋扈,全是源於他自己,與我們何干?”
“那華家呢?”年輕人又換了個問題。
“原本是想讓華家做他們的對手,可沒想到華家那個小傢伙,竟沒能應下這場劫數。”
老者語氣感慨:“既然如此,我們也就沒有強求!”
“為何不做?!”年輕人有些煩躁。
“痴兒,你需謹記。做的越多,錯的越多。這世間,只要動過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而只要有痕跡,就總有……暴露我們自身的風險。”老者平靜道。
“那安定縣呢!”
“當然也一樣。”
老者依舊平緩,他微微頓了頓,彷彿在回憶什麼,慢悠悠道:
“那條小蛇,我們只是在恰當的時候,往她心裡種了一點不甘與貪婪,餘下的路,都是她自己心甘情願走下去的。”
“一切皆是,順其自然。”
風過虛空,亂流無聲。
良久,年輕人又開口問道:“我們去哪?”
“當然是去安定縣!”老者答道。
“那裡出現過魔,終究是有風險…… 我們去將那座城從人間抹去嗎?”年輕人道,聲音帶著平靜的殺意,彷彿要抹去一點塵埃。
“當然…… 不!” 老者笑著搖頭,一口否決,
“不過是出現了一頭妖魔,有何大驚小怪的?反倒因此抹去安定縣,才是真正的掩耳盜鈴,此地無銀三百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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