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早點攤子上，摞得老高的籠子冒著滾滾蒸汽。
販夫走卒們三三兩兩聚在攤子周圍，點上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再來一碗熬得濃稠的粥湯，呼嚕呼嚕吃得滿頭大汗。
“二十個包子，一碗豆腐腦。”
蘇墨的聲音穿過蒸汽，落在忙碌的攤子前。
早點攤是一對中年夫婦操持的，男人主要負責盤餡。做包子。炸油條，女人則忙著洗碗擦桌，手腳不停。
攤子邊，還有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也幫著跑腿，給食客盛粥，端包子，收錢。
聽到蘇墨的聲音，少女抬起頭，露出一張素淨的瓜子臉，秀眉杏目，被蒸騰水氣映的溫柔婉約。
她看到來人，眼睛倏然一亮，嘴角彎出甜甜的梨渦：“墨哥！還是鹹的豆腐腦嗎？”
“對的，阿芸，我向來如此！”蘇墨微微頷首。
“其實甜的豆腐腦也很好喝。”阿芸輕快的盛出一碗嫩白的豆腐腦，麻利的撒上鹹菜。蔥花。撒上一勺炸過的黃豆，淋上滷汁。
“放一勺白糖，再澆點桂花蜜，甜絲絲的。”她將豆腐腦遞給蘇墨，如此說著。
“一直想讓墨哥嚐嚐的。”
“下次！”蘇墨接過碗，輕笑著說道。
他端著，走到角落的一張空桌旁坐下。
豆腐腦鮮香，包子熱氣騰騰，咬破了皮，滾燙的油脂就順著缺口，涓涓流出！
一口包子，一口豆腐腦，這是他很喜歡的滋味！
阿芸在忙碌的間隙，總是忍不住偷偷瞄向角落的青年。
她覺得，墨哥變化好像好大，但好像又不大。
她還記得，墨哥當初在攤子上幫忙的日子，那時的他眉宇間總帶著幾分青澀。
那些月明星稀的夜晚，為她講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晚風輕輕吹過，他總是溫柔的笑著，像哥哥一樣，那是她最快樂的日子。
人潮聚散，閒話也跟著此起彼伏。
鄰桌的兩個挑夫放下碗筷，壓低聲音道：“聽說了嗎？白雲武館的那個白問天，死了！”
“啥？！那小子前陣子不是剛被柳家退婚，難道是受不了打擊，尋了短見？”
“誰知道呢，昨天被人發現死在了街上，那模樣嚇人得很，形似惡鬼，據說是被活活吸成了人幹，依我看啊，多半是。。。。。。”
正在吃包子的蘇墨，蹙了蹙眉頭，抬眸掃了那兩人一眼，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吃著。
居然就這麼死了？
還以為能見證一場“莫欺少年窮”的逆襲，沒想到竟是這般潦草的退場。
吃過早餐，蘇墨捏扁一塊銀兩，壓在碗下，給阿芸打了個招呼，又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夫婦倆，轉身向著城內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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