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清水武館的暗房內,此刻不斷有刺耳的轟鳴傳來,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因為那是磨刀的聲音。
暗房深處,一道挺拔的身影,此刻正坐在丈許寬的巨型磨刀石前。
一柄雪亮的長刀正在輕輕磨動著。
火星不斷迸射,刀鋒愈發閃耀,森冷的寒芒從刀身漫開,竟讓逼仄的暗房裡浮起一層薄霜。
站在門外的弟子只覺周身寒意刺骨,彷彿驟然墜入寒冬冰窟。
“自從羅教習的死訊傳來,師傅已經把自己關在裡面兩天了,水米未進,真的沒有問題嗎?”
一名弟子忍不住低聲問道。
“師傅是內鍛武者,氣血渾厚得很,別說兩天水米未進,便是再耗上五日也無礙。”
年長的弟子沉聲說道,他看向暗房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道羨慕之色。在這安定縣,終究是內鍛武者才能真正當家做主,才能撐起一方勢力。
“師傅又開始磨刀了。師傅只有動殺心的時候,才會這般磨刀——他這是要殺人了。”
“黑虎幫那群潑皮簡直膽大包天,居然敢殺了羅教習,他不知道羅教習是我們清水武館的人嗎?”
“居然還猖狂到讓我們賠五千兩白銀,還要交出羅教習的袖裡青龍秘籍!奇恥大辱,明著打我們清水武館的臉!”
“此仇不報,我清水武館還如何在安定縣立足。”
弟子們低聲怒罵,眼底燃著怒火。
暗房裡的磨刀聲始終不疾不徐,依舊緩慢地磨著,直到某一刻,磨刀聲戛然而止。
磨刀人停下了動作,將雪亮的刀身舉起。
此刻猶如一面鏡子,此刻映照出一雙極其可怕又滲人的眼眸。
“只磨了五百二十三下?”
帶著一絲不滿足的聲音輕輕響起,正是清水武館的館主周倉。
“所以說,我只能砍那個黑虎幫的新幫主五百二十三刀?”
“不。。。。。。太少了,太少了。。。。。。”
“殺了我的弟子,還敢如此折辱我,只用五百二十三刀就砍死了他,我實在是不高興啊!”
“不夠,遠遠不夠。。。。。。。”
“不將他千刀萬剮,剔骨削肉,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
喃喃自語間,周倉再度放下刀,開始重新磨刀。
誰還記得,當年他師傅教他磨刀,本是讓他殺人前磨去心中戾氣,可偏偏他越磨,戾氣越重。
清水武館,水清則至明,磨石越磨則越利,心底的戾氣也隨刀鋒一起,愈發鋒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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