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個熟悉的稱謂,丁牧下意識地遮臉,似乎面露羞愧,可轉瞬之間,他便緩緩放下手,又悠悠長嘆一聲。
“是我!”
“真讓我想不通!”
蘇墨立於天上,掃過下方無間地獄,目光如刀,最後落在丁牧身上,其內的殺意濃烈到有如實質。
“是非對錯,我無言以對。不過這一切的緣由,所有的罪孽,的確都來自於我。”
丁牧微微搖頭,看向立於高天之上的兩人,目光當中湧出了一抹驚豔與疑惑。
感受著那青年身上橫溢開來的內鍛後期的修為波動,沒人知道他的心中奔騰著怎樣的駭浪,那駭浪根本無法平息。
內鍛後期的修為,比肩洗神後期的戰力,甚至傾盡一切的殺力,都觸及到了洗神絕巔。
這是什麼樣的怪物?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此子明明就在安定縣境內,他身為縣令,前些年怎麼從未聽聞過這號人物!
可惜!太可惜了!
若是沒有發生這樣的禍事。他大可以直接向上推薦給皇朝,此等天驕出現在他的縣內,皇朝賜予他的封賞將會雄厚到難以想象。
而青年身側的女子,更是讓他神魂一顫。
以他洗神後期的修為,竟完全看不透此女的境界!常理而言,能瞞過他的感知,修為定然不弱於他,可此女的精神波動,卻微弱得只堪比洗神初期……
這般看上去,有些像是自我封印了一般。
“唉!”丁牧再度長嘆一聲,其內蘊含著說不盡的惋惜與後悔。
可蘇墨已然懶得再看他半眼,璀璨的眸子,透著無邊桀驁與睥睨天下的霸道。
他目光一轉,落向帷幕世界裡正徐徐飄落的俊美青年。
隨即,一隻白玉之手,從帷幕的缺口處,悍然探入了那方隔絕的世界之中。
“你瘋了嗎?”
丁牧見此一幕,失聲嘶吼出來,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此等行徑,與凡人將手生生放在落下的閘刀之下有何區別?
對武者而言,斷臂之傷幾乎是毀道之傷——不到蛻凡境,肉身就沒有再生之能,斷肢便永遠難以復原。
缺了一臂,對於他這等本該前途無量的天驕來說,無異於親手毀了自己的修行大道!
“值得嗎?”
丁牧嘆息出聲,眼中卻露出了一抹森然殺意。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既然選擇了為敵,這等能越境殺伐的怪物,還是隕落在此為好。
那道血色帷幕沒了外力掣肘,如同懸於九天的斬道天刀,順著缺口,要將蘇墨探入帷幕的手臂,狠狠切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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