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渾身冰冷，意識不受控制地開始下沉，墜入無邊黑暗。
但武者的生命力強悍，偏偏讓他卡在了瀕死與清醒之間，不上不下，生不如死。
“靠，還不如首接暈死過去來得痛快。”
蘇墨咬著牙低罵一聲，此刻生命精華己經跟不上肉身損毀的速度，根本來不及修復。
他立刻催動不死珠，一抹溫潤的紫氣流淌而出，殘破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不過數息之間，便恢復得完好無損。
蘇墨重新盤膝坐好，一頭濃密的黑髮，如龍般肆虐開來，他的眼神之中，隱隱露出陰沉。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平復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眼神重歸平靜。
蘇墨決定繼續嘗試。
這一次，他懷疑是赤血兵丸的藥性太過霸道狂暴，畢竟連神兵利器都難以承受，更何論是他的肉身。
他決定，一枚一枚地煉化，穩紮穩打。
時間流逝。
湖底下方，紅霞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黯淡下去。
蘇墨再一次睜開眼，他的氣息開始急劇衰退。
又失敗了！
這一次給他的感覺，彷彿冥冥之中有一道無形的天塹，橫亙在他面前。
彷彿氣血如沙，便是這世間生靈氣血武道的盡頭，己然達到了圓滿，根本無法再開闢出新的前路。
“可這世間，有修至氣血如汞的怪物存在，更何況，在那之上，還有氣血如龍，乃至傳說中的氣血如陽！”
“若是連氣血如汞都無法完成蛻變，那氣血如龍、氣血如陽，就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笑話！”
蘇墨靜靜盤坐在白玉石階上，望著眼前波瀾不驚的碧綠湖泊，枯坐了良久。
許久之後，他抬手一翻，將那捲藏在儲物戒指最深處的羊皮紙取出。
他輕輕拂過羊皮紙，眼神有著恍惚。
他看著上面的紅髮女子，心中再一次生出了強烈的好奇——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恍惚了片刻，蘇墨再次仔細地研讀起來，雖說他早就將真血伐身功爛熟於心了，可此刻，他依舊逐字逐句地推敲，想要從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疏漏，或是被他忽略的關竅。
良久之後，蘇墨收起羊皮紙，心中更加疑惑了。
“沒有錯，也沒有任何隱藏的關竅……按理來講，氣血如汞就是靠著赤血兵丸引動蛻變的。”
“可為什麼……我卻是失敗了。”
“而且我記得，當初伐煉氣血如沙的時候，有好幾次瀕臨爆體而亡，只不過都被我硬生生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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