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沒人的地方躲起來,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
陳景言忽然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越如裂帛,他的心裡對柳新月並沒有太多的怨恨,她雖然是個毒舌,但他的心並不壞,還知道讓他拿錢走人,規避風險。
他接著說:“你們放心,吳家奈何不了我。我答應要讓雲煙坐上江海市商界女王的寶座,我一定說到做到。”
“要走,”陳景言猶豫了一下,回頭看著柳雲煙,繼續說:“在走之前,我也得先兌現完自己的承諾,這就是男人的風骨。”
柳成風微微頷首:“景言,你有這份心,柳家記著。只是目前的局勢不容樂觀,吳家來勢兇猛。你還是先回避最好。雲煙的事情,慢慢再說。”
陳景言明白,柳家並不相信他,他所謂的承諾,在柳家人眼裡那只是一個傻子在痴人說夢。
柳成風沉吟片刻,繼續說:“我就搞不明白了,江海吳家在二十多年前就己經把你拋棄,如今帝京吳家卻突然翻出舊賬,不惜動用大國師的威勢來對付你,這裡面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秘。”
“莫非......”柳成風頓了一下後,繼續問道:“莫非二十多年前拋棄你就是一場陰謀?”
陳景言當然知道那是一場陰謀。
江海吳家拋棄他,背後肯定藏著帝京吳家精心布的棋局。
江海吳家覺得他有出息了,想讓他回吳家,這必然會牽動二十多年前背後佈局的人。
只是沒人知道,那人,此刻正端坐於帝京太虛觀雲臺之上,俯瞰山河萬里,手中拂塵輕揚,一縷青煙自香爐升騰而起,恰似當年將襁褓中的他悄然調換的那道符印餘韻。
那縷青煙嫋嫋散入天光,彷彿無聲印證著一個橫跨二十餘載的因果閉環。
陳景言陪著柳雲煙回到他們的臥室。
柳雲煙看上去還是那麼淡定從容,比起其他柳家人的驚慌失措,她只是輕輕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緩緩說道:“小傻子,我知道你有些手段,但你還是要小心為上。我現在己經是天階境,如果你不想回避,我和你並肩戰鬥。”
陳景言看到平時冰冷的柳雲煙,臨危之際還能和他並肩戰鬥,讓他很感動。
“老婆,我自己能對付,你就不要插手了。”
柳雲煙一邊脫衣服一邊說道:“好吧,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備孕。快點,別猶猶豫豫的。”
陳景言一怔,隨即苦笑搖頭:“雲煙,現在是談備孕的時候嗎?”
她指尖己觸到他衣釦,眸光清亮,卻很認真:“你要是出什麼意外,我怎麼辦,總不能再去找一個男人跟我生孩子吧?”
陳景言都無語了,原來柳雲煙是怕吳家真的滅了他,那生孩子的事情就得擱淺了。
他笑著說道:“雲煙,你別擔心,生孩子的事耽擱不了。”
“那你還等什麼,幹活吧。”
他剛抬手解衣服釦子,柳雲煙己經自動幫他解開了剩餘的紐扣。
“雲煙,別這麼著急,慢慢來。”
“小傻子,你能不能有點敬業精神。”
陳景言被逗笑了,柳雲煙在他的生死關頭,還惦記著傳宗接代,這哪是天階境女修,分明是把人間煙火熬成道心真火的痴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