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結界,便是真正的山河在望。只見雲海翻湧,千峰如戟,一縷紫氣自東方天際奔騰而來。
那紫氣初看如絲,轉瞬化作長虹貫日,所過之處,雲海翻湧如沸,千峰輪廓在霞光中漸次清晰。
小蓮子興奮地說道:“景言哥哥,這裡的靈氣非常充沛,比外界濃郁好幾倍,連呼吸都似在吞吐瓊漿玉液!”
我們就在此修煉,我還想繼續突破。
陳景言點頭應允,指尖輕劃,一道靈光垂落,在峰頂開闢出三座靜修蒲團。
林清雪盤坐調息,星核溫順如初生螢火,在丹田緩緩流轉。
小蓮子則取出一卷殘破古籍,邊參悟邊喃喃:“原來‘紫氣東來’非虛言,竟是上古修士引天地初陽淬鍊本源的秘法……”
陳景言凝望天際未散的紫虹,袖中玉簡微震。那是他方才悄然刻入的一道分神印記,正與百里外一座隱匿洞府產生共鳴。
她看到小蓮子和林清雪正在靜心修煉,他悄然抬手,一縷神識拂過二人經脈,自己臨空而去,很快就來到了百里之外的隱秘洞府。
洞府石門無聲滑開,內裡幽光浮動,一具盤坐千年的玉骸靜靜端坐於九星陣心,指尖懸著一枚未落的棋子。
陳景言緩步上前,袖中玉簡嗡鳴共振,骸骨眼窩深處驟然亮起兩簇青火
青火躍動如呼吸,映得棋盤上星砂流轉,竟與林清雪丹田內星核軌跡分毫不差。
陳景言垂眸,指尖懸於棋子上方寸許,未觸而氣機己鎖。那枚棋子,正是千年前星隕之劫前最後一著定局。
玉簡震頻陡變,九星陣圖浮空旋轉,一縷紫氣自他袖中逸出,悄然纏繞骸骨指尖,彷彿應和著東方未散的初陽餘韻。
陳景言看出來,這是一個千年的棋局,棋局未終,劫爭猶在;星核為子,命軌為枰。
他指尖微凝,紫氣化絲引動星砂重布。
左三顆聚為貪狼,右西粒連作破軍,正中一枚卻懸而不落,如當年星隕前那聲未出口的“悔”。
就在此時,洞府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似從時光罅隙中滲出。
那枚懸而未落的棋子倏然一顫,星砂嗡鳴共振,接著,一縷殘魂翩然自玉骸眉心飄出,半透明如薄霧,卻帶著星塵微光,慢慢的,那縷殘魂凝成一張清癯面容,唇角微揚,竟與陳景言七分相似。
他抬手虛撫棋盤,聲音如風過空谷:“你終於來了……星核既醒,悔字便不必落。”
陳景言突然覺得神識如遭星河倒灌,億萬光點在識海炸裂成古老星圖。
他踉蹌半步,突然想起什麼?
這個棋盤好像很熟悉,難道千年前,是自己在這裡下棋,或是他的一縷殘魂來到這裡。
他立刻盤腿坐下,指尖按向眉心,一滴精血沁出,落入棋盤中央星砂旋渦。
剎那間,九星倒懸,玉骸青火暴漲,映照出他額間浮現的七星烙印。
陳景言想起來了,他的確來過這裡,那時他以半生修為注,賭一局星移斗轉;今朝血引烙印,不是重寫殘局,而是認領未盡的因果。
和他對弈的人就是青陽神君,他們是死對手,又是好朋友。
這裡和十方世界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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