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咬破自己的手指,將尚在搏動的星核血滴入林清雪唇間。
那血一觸即燃,幽藍火苗騰起三寸,瞬間燒穿灰痕脈絡。林清雪嗆出一口凝滯千年的青灰色霧氣,臉色微微有些好轉。
小蓮子抓住陳景言的手:“景言哥哥,你明知那是治標不治本,只有和她雙修才能徹底化解時契反噬,這樣他的境界會得到突飛猛進。”
陳景言指尖一顫,星血尚在掌心未乾,他有些為難地說道:“我不能違背林小姐的本意,雙修必須是你情我願,這麼能......”
“人都要死了,你還說什麼你情我願,快點,否則等她心脈受損,形成不可逆,到那時,即使你救活了她,她也是個廢人了。她要是知道你見死不救,她會恨死你的。”
說完,小蓮子把林清雪抱到明臺上,幫她褪去所有的衣物,星輝與青灰霧氣在明臺中央交織成旋渦。
林清雪非常難受,她指尖痙攣摳進明臺刻痕,喉間溢位破碎的嗚咽,眼睫顫動如瀕死蝶翼。
小蓮子用命令的口氣說道:“快點,我給你們護法。”
陳景言看著林清雪蒼白的唇微微翕動,似有未盡之言,卻終被喉間翻湧的青灰霧氣堵住。
他看著眼前林清雪雪白的身子,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林清雪是否自願。
但小蓮子說得對,再晚,可能會對林清雪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到時,她可能會丹田破碎,經脈盡毀,神魂剝離。
他閉目一瞬,再睜眼時己將星核之力沉入丹田,引青陽殘息入己身。
而此時的林清雪痛如萬刃剜骨。
她微微睜眼,一把就把陳景言拉了入懷,指尖深深陷進他後背衣衫,彷彿溺者攥住最後一根浮木;她氣息灼燙如焚,唇齒間溢位的卻不是痛呼,而是一句破碎悶哼。
明臺微光漸盛,兩道氣息終於纏繞成環,似初春藤蔓悄然攀緣,在生死交界處,寫下第一行無聲契約。
那契約無聲,卻比雷劫更重——它不刻於玉簡,不烙於魂契,只在兩人搏動同頻的剎那,將命格悄然縫合。
青陽殘息如春汛漫過焦土,星核之力似月華浸潤枯枝,灰痕寸寸剝落,化作細塵升騰,在明臺穹頂凝成兩枚交疊的微光印記。
林清雪喉間嗚咽漸緩,指尖鬆開他後背,卻仍虛虛攀著他的臂彎,彷彿怕一鬆手,便墜回那萬古寂寒的時隙深淵。
兩個時辰以後,明臺光暈漸斂,林清雪睫尖一顫,落下一滴溫熱的淚,墜在陳景言手背,竟灼出淺淺星痕。
陳景言想起身,可被林清雪緊緊抱住,那雙玉手仍固執地扣在他腰後,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行了,林小姐。讓景言哥哥休息一下吧。”
小蓮子輕咳一聲,指尖一彈,青霧凝成薄毯裹住二人。
林清雪這才發現小蓮子正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們,在給他們護法,她迅速放開緊緊纏住陳景言的雙手,臊得滿臉通紅。
她慌忙扯過薄毯遮掩身體,低垂的眼簾不敢去看陳景言,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陳景言亦是有些尷尬,輕咳兩聲,運轉靈力調息,方才為救林清雪,他損耗的星核之力非同小可,此刻只覺一陣虛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