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映照著兩人此刻複雜而微妙的心境。
陳薇薇不再猶豫了,她主動吻上陳景言的雙唇,雙手開始脫去身上的睡衣,指尖微顫卻堅定,睡衣滑落至腰際,露出瑩白如玉的肩頭。
陳景言喉結滾動,呼吸一滯,本能地想退卻,可手臂卻己環住她單薄的脊背——那觸感熟悉又陌生,是童年夏夜共乘一輛腳踏車時衣衫下滾燙的體溫,是他們在浴盆裡打鬧嬉戲濺起的水花,是少年時她踮腳為他擦去額角汗水的指尖溫度。
此刻那指尖正沿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緩緩下滑,帶起一陣細微顫慄。
陳景言閉了閉眼,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嘆息,終於低頭回吻——不是掠奪,而是承接,像承接一場遲到了二十年的潮汐。
月光悄然漫過床沿,溫柔覆住兩人交疊的影子。
他指尖撫過她後頸細軟的絨發,彷彿觸碰一件失而復得的舊物。
她呼吸輕顫,唇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像幼時迷路後終於尋見他的那一聲哽咽。
房間裡的動靜越來越大,床架發出細微而有規律的輕響,與窗外隱約的風聲應和。
呻吟聲和嬌喘聲遙相呼應。
陳天凡拉著劉玉婷躡手躡腳回到他們的房間,輕輕關上門,生怕驚擾了這春夜的私語。
劉玉婷靠在門板上,指尖無意識絞著睡袍帶子,輕聲道:“二十年了……他終於肯接住那捧潮水。”
陳天凡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年輕人,乾柴遇烈火,一觸即燃。這動作也太大了,床架都快散架了!”
“廢話真多。”劉玉婷白了他一眼,指尖忽而鬆開睡袍帶子,輕輕戳了戳他胸口:“這不是我們一首盼望的嗎?”
陳天凡坐到床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說道:“我們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劉玉婷也坐下來,感慨道:“薇薇都二十八歲了,快三十的人了。月月也有二十六歲了,兩個孩子,從小就喜歡景言,發誓長大了一起嫁給景言。你看看,最後都弄成什麼樣了。”
陳天凡也是感慨不己:“世事難料。也怪孩子們太執拗。你看看薇薇和月月,追求她們的人排成長隊,可她們眼裡只容得下景言一人;月月前年還為他推掉跨國律所的offer,薇薇更是連生日願望都年年許景言永遠在一起。如今潮水退去,礁石裸露——原來最固執的從來不是她們,而是時光本身,它把青梅竹馬釀成烈酒,把守候熬成宿命。”
劉玉婷搖搖頭說道:“我們讓景言回吳家,入贅柳家的事,表面上,薇薇和月月沒意見,可她們的心裡耿耿於懷。”
陳天凡怎麼不知道這些,只是兩姐妹都很要強,她們也很想成為商界的霸道總裁,想讓陳家躋身江海一線豪門。
陳家從小作坊起家,從社會底層一步步艱難爬上來的每塊磚都浸著汗水,每筆賬都刻著咬牙的倔強。
就憑陳薇薇和陳楚月那不服輸的性格,怎麼會心甘情願久居人下。
她們骨子裡流淌的,是陳家燒紅鐵砧上鍛打出來的韌勁不是屈從,而是以退為進;不是認命,而是把命運攥在掌心重新鍛造。
陳天凡感嘆道:“這下好了,陳家不會在我的手裡斷了香火了。”
劉玉婷也感慨道:“是啊!我一首在擔心,這兩個小丫頭會把心氣熬成灰燼,可今夜聽見這聲響,才知她們從未熄滅過火種。只希望薇薇和月月都能給景言多生幾個孩子,讓陳家的血脈在我們的手裡綿延不絕、生生不息。”
第二天一早,陳天凡夫婦起床後,來到餐廳。
看到陳景言和老二陳楚月正在吃早餐,卻不見老大陳薇薇。
陳天凡眉頭微皺:“薇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