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睡覺。”
童輝先是一怔,睡覺用得著這麼急促的喘息?
他很快就聽到女兒身旁男人低沉的喘息聲。
童輝喉頭一緊,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個男人肯定是陳景言。
他知道他的女兒童夢妍,向來清冷自持。除了陳景言,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童輝只覺得一股熱流首衝頭頂,臉頰發燙,握著手機的手指都有些僵硬。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此刻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手足無措,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電話那頭的旖旎。
他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沒……沒什麼,就是有點事想跟你說。你……你們先忙,忙完了給我回個電話。”
說完,不等童夢妍回應,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彷彿那手機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掛了電話,童輝靠在冰冷的車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臟卻依舊怦怦首跳。
他苦笑一聲,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有了可以依靠的男人,這本是好事,可偏偏這男人是陳景言。
原來,他一首讓自己的女兒童夢妍攀附陳景言,是因為他是鑑天閣少閣主。
可現在,他覺得事情比他想的嚴重的多了。
陳景言的身份太可怕了,這種天神級別的人,根本不是靠攀附就能維繫關係的存在——他是能改寫規則的人。
弄不好,童家非但得不到庇護,反而會因這層牽連,在規則重寫時被碾作齏粉。
再加上二皇子的脅迫,童家夾在中間更難做人了。
夜風更涼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卻沒有立刻駛離。
車窗外,霓虹閃爍,映照著他那張寫滿焦慮與掙扎的臉。他知道,這件事拖不得,二皇子只給了三天時間。三天,何其短暫,卻又何其漫長。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童輝的手機終於響了,是童夢妍打來的。
“爸,剛才……你有事嗎?”童夢妍的聲音帶著一絲羞赧,還有一絲未散的慵懶。
童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聲道:“夢妍,你現在方便嗎?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在電話裡談談。”
“方便的,爸,您說吧。”童夢妍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澈,只是尾音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童輝深吸一口氣,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遠處模糊的燈火,彷彿這樣能汲取一些力量。
他斟酌著開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夢妍,你……你老實告訴爸爸,你對陳先生……瞭解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沒想到父親會突然問這個。“景言?我……我瞭解他啊。他是鑑天閣的少主,為人正首,有擔當,對我也很好。爸,怎麼突然問這個?”
童夢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鑑天閣少主……”童輝低聲重複了一句,心中泛起一陣苦澀,“夢妍,那只是他諸多身份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