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手指在通訊錄裡找到那個熟悉的名字——“陳景言”。指尖懸停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她該怎麼說?“陳景言,我懷孕了,是你的。”
不行,太突兀了。
她和他之間,似乎從來沒有過如此嚴肅和沉重的話題。他們的相處,總是帶著一種成年人的默契和疏離,偶爾的溫情也像是曇花一現。
她覺得這是必然結果,因為她和陳景言親密的時候,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做好防護措施,她現在才明白,那不是信任,而是潛意識裡早己認定他會負責——可這份篤定,此刻卻像一根刺,扎得她指尖發麻。
童夢妍將手機扔到一邊,用被子矇住了頭。黑暗中,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溼了枕巾。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和迷茫。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振動聲,童夢妍拿起手機一看,是陳景言的電話。
平時接到陳景言的電話,童夢妍很高興,可今晚她好像沒那麼興奮。
童夢妍接通電話後問道:“景言,你找我有事?”
陳景言己經提出來童夢妍的異樣,這和她往常的語氣截然不同。
“夢妍,你怎麼了?”
很明顯,陳景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不安。
童夢妍解釋道:“我沒事,就是有些不舒服。”
“你怎麼了?我馬上過來。”
還不等童夢妍解釋,陳景言己經掛了電話。
童夢妍突然有一種溫暖的感覺,被人掛念、擔心這種久違的暖意卻讓她心頭一緊。
她只是童傢俬生女,從小就被童家人歧視,好在她的父親童輝對她始終疼愛有加,給了她足夠的尊嚴與底氣。從小就練就了她一副外柔內剛的性子,遇事不驚、臨危不亂、堅韌不拔。
可此刻,她竟連起身整理儀容的力氣都沒有,只怔怔望著窗外沉沉夜色,任那點暖意在心口微弱地跳動。
很快,陳景言就來到童夢妍的公寓。
聽莊靜和柳月說童夢妍在臥室裡,陳景言沒有多問,首接來到她的臥室。
看到童夢妍的臉色很不好看,可她的身體並沒有問題,這是怎麼回事?
他在床邊坐下來,握住童夢妍的手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童夢妍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滿是真切的關切,讓她到了嘴邊的謊言又咽了回去。“我……”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懷孕這件事,在他溫柔的注視下,竟變得難以啟齒。
陳景言見她欲言又止,眉頭微蹙,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頰,“沒發燒。是胃不舒服?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