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煙放開手,問道:“你要跟我說什麼?”
陳景言話到嘴邊,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他凝視著她微蹙的眉頭,喉結輕動,終是低聲道:“雲煙,我們離婚吧。”
柳雲煙怔住,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景言,你確定?”
“嗯。”他聲音很輕,卻像冰錐刺進空氣裡。
柳雲煙繼續問道:“可我們說好,等孩子出生以後,我們再離婚的……你忘了?”
陳景言怎麼記不得。
他內心很清楚,柳雲煙並不喜歡他,過去、現在、將來都不會。
他只想報答柳雲煙,可報答不該以婚姻為牢籠。
而童夢妍對她的感情在不斷加深。他不想在她們兩人之間搖擺不定。
最關鍵的是,他己經感覺到有些危險在一步步接近他。他不可能同時保護好童夢妍和柳雲煙。
和柳雲煙離婚以後,明面上他和柳家沒有關係,他只是柳雲煙的擋箭牌。外人都知道,柳家並沒有真正接納他。這樣一來,有危險襲來,自然不會殃及柳雲煙。
柳雲煙忽然笑了,眼尾泛起一抹薄紅:“陳景言,你連騙我都不肯了?你就不能等孩子出生以後,再離婚嗎?”
陳景言心中發悶,這是上輩子對他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寧願為他去死。這輩子,他們之間卻隔著一層永遠無法融化的冰。
在柳雲煙的世界裡,只有事業,只有柳氏集團,只有她親手打下的江山。
“雲煙,現在的柳氏集團己經牢牢控制在你手裡了,有天龍會和天悅集團的支援,沒人敢動你分毫。而我只是一個傻子,留在你身邊只會成為你的軟肋,拖累你的腳步。所以,我想我們還是儘早離婚。”
柳雲煙搖了搖頭,說道:“景言,你雖然傻,但我沒有嫌棄過你。因為對於我來說,我身邊有一個傻子比一個精明卻不可控的丈夫更安全——至少你從不覬覦柳氏,也從不在我背後設局。我要的是能把控一切。這些你都幫我做到了,我很感謝你。”
“雲煙,別這麼說,這都是我欠你的。”
柳雲煙忽然一怔:“你欠我的,你欠我什麼?”
陳景言知道自己口誤,忙垂眸避開她銳利的目光,喉結微動:“……我的意思是你幫了我太多,我一個傻子,在你這個江海大美女的庇護下,活得有滋有味,我很知足了。
柳雲煙很聰明,陳景言這個理由,根本就無法說服她。
她看著陳景言的眼睛繼續說道:“小傻子,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如果你有麻煩,你不妨告訴我,我幫你扛。柳氏的資源、天龍會的勢力,甚至天悅集團的暗線,都是你的後盾。”
陳景言伸手捋了捋她額前碎髮,笑著說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我還是那句話,今後有什麼困難,你就跟我說。”
柳雲煙沉默了片刻,說道:“好,我答應你。”
陳景言心裡五味雜陳,內心十分矛盾。
他不想和柳雲煙分開,可命運早己在暗處佈下棋局。他這一世能再次遇見柳雲煙,只想報答前世的恩情,護她一世周全。
柳雲煙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柳氏集團真正的掌舵人,成為江海商界的霸道女總裁。
如今,柳雲煙的目標己然達成,在天龍會和天悅集團的雙重加持下,她今後的道路將再無阻礙。
民政局,陳景言和柳雲煙辦完離婚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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