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壓低聲音:“昨夜玄穹閣剛押走三十七名靈籍異動者,估計這些人現在己經被殺了。”
陳景言知道,在北邙大陸,強者為尊,法度只為強者服務。
靈籍異動者,不過是被刻入宗門名錄卻悄然覺醒古脈的少男少女——他們血脈裡沉睡的並非邪祟,而是上古山海遺韻。玄穹閣以“肅清”為名焚燬命格玉牒,實則將未馴服的靈息煉作供奉天機臺的薪火。
他問道:“梁叔,這個玄穹閣有這麼厲害嗎?”
梁冰神色驟然凝重,有些無奈地說道:“玄穹閣閣主的確很厲害,是他安排人在這裡截殺你們的。”
陳景言指尖在茶盞邊緣緩緩劃過,瓷面微涼,映出他眼底驟然沉下的寒光。
他們剛入北邙大陸就被人截殺,這訊息也太靈通,動作太快了。
除非……有人從他們踏入界碑那一刻起,便以天機羅盤鎖定氣機。
梁冰解釋道:“他曾是上古‘司命星君’座下執律使,執掌天律三千年,後因篡改星軌、私煉逆命丹而被剝去神格,墮為‘蝕命魔尊’,卻未被天罰徹底湮滅,反借玄穹閣秘術重聚殘魂,其神魂寄於九幽玄鐵所鑄的‘斷律劍’中,每斬一人,便吞一縷命格補全自身。所以,現在的玄穹閣閣主很厲害。”
陳景言問道:“他的修為和霜葉花相比,怎麼樣?”
“半斤八兩。”
千年前,霜葉花在北邙大陸可是半步踏碎天穹的絕世存在,一瓣霜葉飄落可凍斃元嬰。
三片齊出便引動九幽寒潮,連玄穹閣祖庭的護山大陣都曾被她以花影破開三道裂痕。
而蝕命魔尊雖失神格,卻以斷律劍吞噬萬魂重鑄道基,每一道劍痕都刻著被篡改的生死簿殘頁。
霜葉花修的是天地清氣,他煉的是幽冥濁息。
她凋零時化雪為霖,他復甦後焚骨成灰——二者皆是踏過死界門檻的存在,只是歸途相反。
一個向生而寂,一個向死而熾。
梁冰的解釋,令陳景言很吃驚,滄海桑田,千年不過一瞬,可霜葉花與蝕命魔尊的宿命糾葛,卻如刻入天道碑文般不可磨滅
“這麼說,這個玄穹閣的閣主的修為和霜葉花有的一拼。”
陳景言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梁冰頷首,態度很堅定:“霜葉花和玄穹閣閣主現在是井水不犯河水。”
聽到梁冰的回答,陳景言很意外,北邙大陸還有和霜葉花比肩的高手,還讓霜葉花退避三舍,真是小看北邙大陸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景言哥哥,跟我出去玩。”
小兔子早就不想聽這些枯燥乏味的話題,他挽著陳景言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梁冰有些無奈地說道:“小芹,先吃飯,等吃完飯再出去玩。”
梁淑芹噘起嘴,很不悅地說道:“不,我要景言哥哥陪我出去玩,我們在外面吃。”
梁冰嘆了口氣,目光掃過陳景言,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又像是在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