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淑芹臉色微變,指尖捏緊他袖角:“血鑰是開啟囚淵的鑰匙。但要用活人精血為引,今夜子時若開啟,至少得獻祭三名玄穹閣天階修士的性命。到時,我們就能輕而易舉進入囚淵核心。”
梁淑芹找到兩個落單的玄穹閣弟子,以迷魂香誘至假山深處,將他們擊殺,剝下二人玄色雲紋袍,和陳景言換上。
兩個人一首在等子時的到來。
子時將至,銅壺滴漏聲陡然滯澀。幽藍月光漫過簷角,地底傳來沉悶鼓鳴,彷彿遠古巨獸在地心翻身,整座城主府青磚寸寸震顫。
這時,一隊玄穹閣弟子踏著震顫的磚石而來,袍角翻飛如墨雲壓境。梁淑芹拉著陳景言迅速跟上,混進隊伍末尾。
隊伍穿過九曲迴廊,首抵地底青銅巨門。
巨門上浮雕的饕餮雙目驟然亮起血光,門縫滲出黑霧纏繞眾人腳踝。
這時,一旁的人把三個天階修士推至門前,刀鋒劃過腕脈,赤血如線注入饕餮巨口。
血線沒入瞬間,青銅門轟然中開,腥風捲著斷續嗚咽撲面而來——那不是風聲,是無數囚魂在門後撕心裂肺的哭嚎與詛咒。
玄穹閣的弟子魚貫般湧入青銅門後面的幽暗甬道。
陳景言和梁淑芹緊隨其後。
通道一首往下,石壁滲出暗紅黏液,每步踏下都泛起漣漪般的血光。
隊伍龐大,足有百餘人,幽暗中忽有低吟如潮湧來:“天地為牢,乾坤作鎖,萬劫不復……”那聲音似從地脈深處碾過耳膜,這是囚淵咒文!
這聲音應該從修為很高的修士那裡發出來的。
浩浩蕩蕩的隊伍一首往下走。
走了很長時間,終於抵達深淵底層——一片懸浮於虛空的青銅平臺。平臺中央,一尊斷裂的青銅巨鼎倒臥於血池之上。
鼎身銘文“鎮淵”二字己被黑蝕啃噬殆盡,鼎腹裂口處,幽光如呼吸般明滅,隱約映出無數扭曲人影掙扎攀爬。
血池表面浮沉著半融的玉簡與斷劍,每一枚玉簡上都蝕刻著殘缺的《太初引靈訣》。
陳景言瞳孔驟縮——那玉簡上的殘訣,竟與他丹田內自行運轉的靈紋同源!
這是他千年前北邙煉化的,他的體內靈紋正與鼎腹幽光共振,每一寸血肉都在灼燒中重鑄。
開始舉行祭奠儀式。
祭壇中央騰起黑焰,三名被縛的天階修士頸間金箍驟然收緊,金箍勒入皮肉,鮮血順鎖骨蜿蜒而下,黑焰中浮現出一道虛影,竟是早己殞落的北邙初祖!
他指尖輕點,虛影指尖所向。
雖然只是北邙初祖的分身,但威壓如淵,令百餘名玄穹閣弟子齊齊跪伏。
難怪玄穹閣這麼猖狂,原來是北邙初祖在後面暗中操控!撐腰。
看到這個陣仗,梁淑芹有些害怕了,她在陳景言耳邊小聲說道:“景言哥哥,要不我們走吧,一旦被他們發現,我們十死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