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的神秘身份》第501章 千年的積怨終於在那一刻化作柔情似水(1)

作者:皓月良緣·2個月前

“你什麼你!”冷冰寒毫不退讓,步步緊逼,“你是不是忘了——我會聽人心!方才你說話時心跳紊亂,脈象虛浮,氣息不穩,我早己聽出你言語中的隱瞞與欺騙!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聽人心?

陳景言心頭猛然一震,這才如夢初醒——此前她曾多次將耳朵緊緊貼在他胸口,原來並非只是依偎撒嬌,而是在悄然運用秘術,傾聽他內心最真實、最隱秘的聲音!

他神色複雜,眼中交織著震驚、懊悔與無奈,語氣卻依舊誠懇而堅定:“冰寒,我確實有難言之隱,有些事牽涉甚廣,關乎天機與他人安危,一時難以盡述。但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鑑,日月為證,絕無半分虛假或欺瞞。”

冷冰寒冷冷盯著他,眼中寒霜未散,聲音如冰刃出鞘:“那你告訴我,你的‘難處’究竟是什麼?究竟是什麼,讓你寧可揹負負心之名,也要對我有所保留?”見陳景言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神色躲閃,嘴唇微動卻遲遲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句,她心頭的怒火如烈焰般騰然而起,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喝道:“你說,還是不說?莫非真要我逼你開口?”

“說,說,我說!”陳景言慌忙應聲,一邊急促地撓了撓頭,神情掙扎而痛苦,彷彿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艱澀,如同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當年……我在蒼梧之淵最幽暗的深處,偶然窺見了一卷殘破不堪、幾近朽爛的天機秘錄。那捲軸泛著詭異的青光,邊緣己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可正中央卻赫然寫著一行刺目的血字:‘寒玉琉璃心成之日,便是毀滅之時。’”

冷冰寒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無形之力狠狠擊中,整個人怔在原地,震驚與駭然交織於眉宇之間。

她雖未曾親眼見過那傳說中的天機殘卷,卻早有耳聞——那是上古禁術所載、能預示天地大劫與命運終局的禁忌之書,凡人一旦觸碰,輕則神魂俱損,重則灰飛煙滅。

“陳景言,”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不安,“你還在那捲上看到了什麼?全都告訴我!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天機不可輕洩,洩露者必遭天譴反噬,輕則修為盡毀,重則魂飛魄散。

可此刻,面對冷冰寒那雙盛滿焦灼與信任的眼眸,他寧可自毀前程、甘受天罰,也不能再將真相藏於心底。

他閉了閉眼,彷彿用盡全身力氣才重新睜開,艱難開口:“冰寒……那‘寒玉琉璃心’,說的就是你。這世間唯有你能修成此心,也唯有你,才能承載那至純至寒的靈脈。而天機警示——若你我結合,情愫相融,非但不能相守白首,反而會加速你的毀滅,甚至引動天地崩裂、萬靈塗炭。”

冷冰寒如遭九天驚雷當頭劈下,整個人僵立當場,連呼吸都彷彿停滯。

她的指尖仍搭在他手腕上,卻久久未動,彷彿時間也在這一刻凝固。

燭火忽明忽暗,在牆壁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將她臉上那交織著震驚、痛楚、難以置信與深深委屈的複雜神情映照得如同一幅破碎的畫卷,斑駁陸離,令人心碎。

許久,她才啞著嗓子,聲音幾近哽咽,帶著千年積壓的怨與痛:“就因為這個?就因為這幾句虛無縹緲、真假難辨的預言,你就狠心把我推回冰宮,整整一千年不肯見我一面?就為了……怕‘毀了我’?怕我因你而亡?”

陳景言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緊捏著她冰綃衣袖邊角的手指上,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幾乎要將那薄如蟬翼的衣料撕裂:“那時我剛勉強穩住體內殘魂,半條命懸在閻羅殿前,生死一線,連自己都護不住。我怎敢拿你的修行前程去賭?又怎敢拿你的性命去冒險?萬一那天機所言為真,我豈不是親手將你推向深淵?”

話音未落,冷冰寒突然揚手,“啪”的一聲脆響劃破寂靜,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

力道之重,打得他側臉猛然偏開,鮮紅的指印迅速浮現,臉頰火辣辣地疼。

“陳景言,你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她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淚水奪眶而出,重重砸在他手背上,滾燙得灼人心魄。

“我等了你整整一千年!我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狗屁寒玉琉璃心!我要的是你!是你這個人!你憑什麼擅自替我做決定?憑什麼替我選擇所謂的‘保護’?你以為這樣就是對我好嗎?你根本不懂——我寧願與你共赴毀滅,也不願獨自活在沒有你的永夜!”

聽到冷冰寒的話,陳景言緩緩轉回頭,眼中滿是悔恨與心疼,伸手想替她拭去眼淚,卻被她憤怒地揮開。

可那隻揮開的手,不過片刻,卻又顫抖著重新攥緊了他的衣襟,抓得那樣緊,彷彿生怕他再次消失於千年長夜之中,再也尋不到蹤影。

她死死咬著牙,聲音裡帶著顫抖的倔強與壓抑多年的委屈:“就算是真的要面對毀滅,那也是我自己心甘情願選擇的道路,輪得到你自作主張把我推開?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冰宮的那些年,每年第一場雪落下時,我都會獨自走到當年你轉身離去的那個路口,站在風雪裡等你回來。雪一層層堆高,埋過了我的靴子,凍僵了我的腳趾,可我始終沒等到你……一次都沒有。”

冷冰寒真是個大情種,為情所困,不惜一切,不能自拔,哪怕明知前路是深淵,也願縱身一躍,只為與他同行一程。

陳景言胸口彷彿被巨石壓住,悶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眼眶發熱,喉頭哽咽,一把將她重新狠狠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離。

他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一邊聲音沙啞地低語:“是我蠢,是我渾蛋,是我錯了……往後再也不會推開你了,無論你要殺要剮、要罰要打,我都認,都隨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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