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言笑著轉身,語氣輕鬆如常:“玩夠了嗎?我剛才可差點被打得魂飛魄散。”
七女齊聲嬌嗔,嗔怪中帶著心疼:“哪有!明明是你自己衝在最前面,還說我們拖後腿!”
龍青漪第一個撲回他懷中,踮起腳尖,捧住他的臉,便是熱烈而深情的一吻。
唇齒相融,氣息交織,彷彿要將萬年等待與生死相隨的眷戀,盡數傾注於這一吻之中。
剎那之間,飛沫在空中悄然化作點點星火,如螢似焰,輕盈飄散,不僅照亮了彼此眼眸深處那抹溫柔而熾烈的星光,更勝過北斗七星所散發出的清冷光輝,彷彿天地間最純粹的情感在此刻被點燃,熠熠生輝。
陳景言微微垂首,指尖溫柔地輕撫過龍青漪柔軟的發頂,動作輕緩卻滿含珍重。
隨後,他目光緩緩掃過身後靜靜佇立的其餘六人,眼神中既有默契,亦有難以言說的羈絆。
此時,冷冰寒依舊持劍而立,身形挺拔如松,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與期待:“夠了嗎?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還沒有呢!”龍青漪頭也不回,聲音裡透著一絲嬌嗔與執拗,話音未落便再度傾身向前,繼續方才未盡的親吻,彷彿要將所有眷戀都融進這一瞬。
陳景言卻輕輕將她推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好了,此處冷冷清清、斷壁殘垣,實在無趣得很。還是十方城熱鬧好玩,值得我們去走一遭。”
“好耶好耶!我想回十方城!”龍青漪聞言立刻雀躍起來,眼中閃爍著孩子般的歡喜光芒,話音剛落便一把拽住陳景言的手腕,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就要啟程離去。
陳景言並未掙脫,任由她牽著自己前行,足尖輕點過散落在地的碎碑殘骸,步履從容如踏雲煙。
就在他們走過之處,青石板的裂隙中竟悄然鑽出一株嫩綠新芽,彷彿連大地也為這重逢而悄然甦醒。
陳景言回頭對了悟他們說道:“你們潛心修佛,是好事,但愛好信仰自由,十方世界是大家的,十方城就應該有煙火氣。你們就在須彌山三層以上修煉。”
說罷,他挽著龍青漪兩人並肩走在最前,身後六位女子踏著漫天灑落的星輝緊隨其後,裙裾翻飛間掠過斷裂的石碑,帶起一陣細碎如金粉般的塵埃,在夜色中閃爍微光。
冷冰寒見狀,手腕微轉,劍尖輕輕一點地面,霎時間一道清越悠長的劍鳴劃破西周的寂靜。
那懸浮於空中的金塵彷彿受到無形牽引,倏然凝聚成七朵晶瑩剔透的浮空蓮臺,蓮瓣舒展,邊緣隱隱泛著凜冽劍氣所凝成的寒光,映照出七位女子飄然升空的身影。
陳景言似有所感,驀然回首一瞥,眸光如電,所及之處,頭頂那覆蓋整座廢墟的青銅穹頂之上鐫刻的古老星圖竟驟然逆向旋轉。
北斗七星的璀璨光流如天河倒灌,自天穹傾瀉而下,盡數沒入他深邃的眼底,彷彿將千年星辰之力悄然納於一身。
不多時,眾人己至十方城。
十方城更加熱鬧非凡——酒旗斜斜挑出簷角,在風中獵獵招展;茶肆內人聲鼎沸,笑語喧譁不絕於耳。
腳下青石板路被無數雙繡鞋、布履日復一日地踩踏,早己磨得光滑如鏡,映出往來行人匆匆身影。
來自八山八海、西大陸的各色人物紛紛湧入這座繁華之城,或為尋寶,或為觀戲,或僅為一嘗人間煙火。
整座城池氤氳著濃郁而溫暖的煙火氣息:糖糕攤上蒸騰著甜糯的香氣,新焙的龍井茶則散發著清雅悠遠的草木芬芳,二者交織纏繞,沁人心脾。
街巷間叫賣聲此起彼伏,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鬧聲混雜成一片生機勃勃的市井交響;忽聞銅鑼“哐啷”一響,城隍廟前的戲臺子便迅速搭起,紅綢高掛,鑼鼓齊鳴。
戲臺上,粉墨尚未乾透的傀儡正上演著一齣《大夢浮生》。
木偶關節咔嗒作響,動作卻流暢如真人。
就在此時,那傀儡竟似有靈性般緩緩抬起木雕的眼瞼,瞳孔深處赫然映出陳景言緩步而來的清晰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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