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上香(祭祀?給自己上供?)。
認為自己不該存在於“外面的世界”(陽間?)。
葉佳彤哭笑不得,“凌旭辰……你該不會認為,你是隻阿飄吧?”
凌旭辰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抽乾了力氣,又像是卸下了沉重無比的面具。他整個人沿著牆壁緩緩滑落,癱軟在客廳的地板上。眼神放空,彷彿進入了“鬼生”的賢者時間。
葉佳彤憋著笑,努力讓表情顯得嚴肅一點。她走過去,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阿飄先生,發表一下你此刻的‘鬼生’感言?”
凌旭辰無奈地偏過頭,聲音有氣無力,“別鬧……都說了,別碰我……對你不好……”
“好好好,尊重你,尊重鬼權。”葉佳彤收回手,就地盤腿坐好,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架勢,“那阿飄先生,現在能不能跟我聊聊,你是怎麼……呃,光榮就義的?”
凌旭辰幽幽地看過來,那眼神複雜極了,混合著悲傷。絕望,還有一絲對她這種輕鬆態度的不解:“你不害怕嗎?還有,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
葉佳彤聞言,偷偷在自己大腿內側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她瞬間飆出眼淚。
“我……我很難過啊!”她吸了吸鼻子,“但你不是回來了嗎?就算你現在是個阿飄……”
接收到凌旭辰投來一道更為幽怨的視線,連忙改口,“……咳,是尊貴的魂體。就算你現在是魂體,不也想方設法。克服重重困難回到我身邊了嗎?”
凌旭辰被她這番“深情解讀”說得怔了怔,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
他小聲問,“彤彤……你真的不會嫌棄我嗎?我現在……已經不是……”
葉佳彤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嫌棄!絕對不嫌棄!你變成啥樣我都要!”
凌旭辰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總算願意講述事情(劇本)經過。
“我死於一場意外。很突然,過程……也太過慘烈,細節你還是不要聽了,免得做噩夢。”
葉佳彤配合地點點頭。
“也許是老天爺可憐我,看我心有執念,魂魄不散,”凌旭辰繼續,“給了我一個回來向你告別的機會。可是,當我真的看到你,看到我們的家,我……我不甘心。我們那麼相愛,日子才剛剛開始,我怎麼忍心就這樣丟下你一個人,在世上孤獨終老……”
葉佳彤聽到這裡,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楚。雖然知道這是劇本構建的虛假記憶,但那份情感核心——不捨。牽掛。深愛,不是假的。
如果凌旭辰真的出事……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要怎麼辦。
“於是,”凌旭辰語調忽變,顯出一種破釜沉舟。逆天而行的決絕,“我沒有去該去的地方,而是千方百計,找到了一個有點道行的邪修。我強迫他,用一些禁忌的邪門法術,強行穩固我的神魂!讓我能夠繼續留在陽間,留在你身邊!”
葉佳彤:“…………”
“等等!那個邪修……他現在人在哪兒?!
邪修,也就是那個倒黴的302房主徐光鵬,此刻正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蜷縮在別墅地下室。
入口就是後院那塊縫隙稍寬的地磚。
葉佳彤看著凌旭辰一手穩穩地打著把巨大的黑傘(遮陽?做鬼的儀式感?),一手熟練地掀開沉重的地磚,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洞口,臉都嚇白了。
“凌旭辰!你幹了什麼了?!綁架!非法囚禁!非法入侵他人住所!你你你……你知不知道這都是重罪!你犯錯誤了你知道嗎?!嚴重的錯誤!”
凌旭辰利落地拉開地下室的暗門,不屑道:“我犯什麼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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