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盛搖了搖頭，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呼……死……死不了……他們……有槍……凌旭辰……呼……”
他喘著粗氣，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擔憂，望向空蕩的門口——他妹夫腦子還不清醒。
“放心，外面還有我們的人，已經去支援了。”秦志武伸手將他扶起，“有沒有受傷？我去叫醫生。”
黎錦盛虛弱得像一灘泥，根本站不住。秦志武索性將他整個拖起來，半扶半抱地安置回病床上，順手將氧氣罩重新扣在他臉上。
黎錦盛稍微緩過點勁，又掙扎著把氧氣罩扯開，焦急地掃視四周，“貓……”
秦志武一愣，這才想起還有個小傢伙。他快速在病房內掃視一圈——床底。角落。窗簾後。翻倒的桌椅下……
“虎妞呢？”
胖橘正邁著輕盈的步子穿梭在夜色裡，粉嫩的鼻頭不停聳動，搜尋著空氣中那一絲熟悉的氣味。
醫院後方一條僻靜的小道上，凌旭辰已經成功追上了扮作護士的襲擊者。一番激烈的近身纏鬥後，第二把槍也被踢飛，凌旭辰將其關節反鎖，死死按在粗糙的地面上，動彈不得。
兩名行動隊員迅速匯攏，其中一人語速飛快地彙報：“頭兒，接應的一共六人，均已抓獲，確認現場安全，無其他可疑人員活動。”
凌旭辰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沒有多餘的表示。他更關心的是這些襲擊者的身份。
他依舊半跪在地，一隻手粗暴地扣住對方的下頜，強迫其抬起臉。手指在對方的臉頰邊緣。下頜線。鬢角等處用力揉搓。按壓。拉扯。
“頭兒，”一名擅長偽裝偵察的隊員蹲下身，仔細觀察後說道，“他們應該是用了高模擬貼面假皮，材質特殊，邊緣粘合得非常緊密，肉眼幾乎看不出破綻。需要用特製的溶劑才能溶解粘合層。”
凌旭辰鬆手，將人交給專業的隊員處理。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清理現場，確保不留任何痕跡。人帶回去連夜突審。我要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還有沒有後續支援。”
高原凜冽的風打著旋兒捲過這條僻靜的小道，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硝煙。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中，數輛懸掛WJ牌照的車隊駛入醫院區域，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立即在外圍建立起一道嚴密的警戒線，將事發區域與公眾區域隔離。
一名少校軍官快步走到凌旭辰面前，敬了一個軍禮，“我部及配屬技術單位已做好準備，現聽從你的指揮。”
凌旭辰回禮，言簡意賅地下達指令：“感謝支援。封鎖三樓東側，確保資訊不外洩。回溯周邊十公里所有監控，我要他們的行動軌跡。”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少校轉身，透過加密頻道將命令轉化為一道道具體的部署。
祖國的另一端，隱匿於城市脈絡中的七處指揮中心燈火通明，如永不疲倦的大腦中樞。
顧清影結束與拉薩武警部隊指揮官的通訊，結束通話電話後，她轉身面向早已待命的丘鍾鴻和蘇婉琳，“拉薩方面已控制六名襲擊者，我們這邊，開始吧。”
兩人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蘇婉琳的任務是 “掘根”——利用前方傳回的生物特徵資訊（指紋。虹膜掃描。面部結構等等）在浩瀚的資料海洋中，挖掘出那六個襲擊者的真實身份。社會關係。
丘鍾鴻的任務是 “追蹤”——他要入侵拉薩乃至更大範圍的交通監控網路。通訊記錄。酒店入住。電子支付流水……像拼接數字拼圖，還原出這六個人在過去72小時的完整行動軌跡。弄清他們從哪裡來，在哪裡落腳，與何人接觸，如何策劃了這次襲擊。
資料流不斷重新整理，兩人偶爾低聲交換資訊。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浮現出動態的行動路徑動畫……
凌晨3點35分，秦志武推開臨時徵用的審訊室。
走廊裡光線昏暗，凌旭辰靠在對面的牆壁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六個人，全沒了。”秦志武低聲道：“身體裡都植入了‘靜默丸’，生命體徵靜止超十五分鐘就引爆，沒留任何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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