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華被抓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他最近老實得不能再老實，被接連兩次的襲擊嚇破了膽，連自家大門都不敢輕易邁出。
要說他唯一干了的。可能算“出格”的事，就是動用所有關係，死咬著凌旭辰不放。
他查到的資訊很乾淨：職業是深藍航海的高階工程師；妻子葉佳彤，在校大學生；父母早逝，爺爺是退休軍人，奶奶是退休軍醫。表面上看，這就是個背景清白。毫無異常的普通家庭。
可張志華就是認準了襲擊者一定是凌旭辰。
他不死心，正準備著手調查凌旭辰的社交圈和資金往來。原先的偵探死活不接活了，還勸他收手。
張志華不聽，又費盡周折聯絡上一個據說手段更黑。更不擇手段的偵探。這頭剛搭上線，還沒來得及詳談，全副武裝的警察就找上門。
張鵬舉聽到抓捕理由時也愣住了：“涉嫌洩露國家機密，危害國家安全？”
他不敢置信，“警察同志，這絕對是個誤會！我兒子最近一直在家養傷，怎麼可能……”
前來執行逮捕的，是直接從京城下來的辦案人員，繞開了鵬城本地的公安系統。
為首的警員面無表情，語氣公事公辦，對張鵬舉這位市委書記沒有半分客套。
“張書記，沒有切實證據和上級批准，我們不會上門。請您配合，不要妨礙公務。”
張鵬舉急了，想動用自己的人脈：“等等！讓我先給市局的楊局長打個電話……”
“您給誰打電話都沒用。”警員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人，我們今天必須帶走。張書記，容我多一句嘴，最好不要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會害了您自己。”
張鵬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冷汗涔涔而下。
他兒子查到的只是水面上的冰山，他查到的，比張志華更深一層。
葉佳彤，是已故的原南部軍區葉參謀長的孫女。
張鵬舉後背的寒意更重。
參謀長！
那是執掌整個軍區作戰計劃。情報系統。人員調配的“大腦”，是真正在幕後運籌帷幄的人物。這種老首長帶出來的兵，可能不在最閃亮的位置，但往往遍佈在最核心。最關鍵的崗位上。
“難道是……老首長的部下替葉家出頭？”
他還沒來得及沿著這條線深入，找出究竟是哪股力量在運作……第二天一早，天色剛矇矇亮。
一批表情嚴肅。身著西裝的人員出現在了張鵬舉的家門口，出示了一份令人心驚肉跳的檔案。
中紀委來人了。
面對鐵一般的證據，張鵬舉所有的權勢。人脈。算計，頃刻間土崩瓦解。
這一刻他才明白，昨天那位京城警察並非虛言。
但他實在想不通，他和他兒子到底招惹了誰？
張鵬舉被“雙規”，順帶著一場雷厲風行的清掃行動。
短短三天內，鵬城政商兩界風聲鶴唳。與張鵬舉牽連過深的數十名官員落馬；曾為那十二個紈絝“擦屁股”的多家律所被吊銷執照，負責人立案調查；多個長期存在監管盲區的娛樂場所被永久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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