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隨口跟你嫂子提了一嘴，”凌旭辰語氣平淡，卻掩不住一絲得意，“她前段時間發動了所有同學才搶到的。”
洛雲川珍而重之地將禮盒放在中控臺的正中央，“……替我謝謝葉顧問，下次去鵬城我一定請她吃頓好的！”
凌旭辰不滿地糾正：“叫嫂子。”
洛雲川撇撇嘴，“葉顧問明明比我還小三歲。”
凌旭辰作勢就要去抓那個禮盒：“不給你了！”
“哎哎哎——！”洛雲川急了，一手護著禮盒，另一隻手差點沒穩住方向盤，“辰哥！親哥！我錯了！是嫂子！替我謝謝嫂子！行了吧！”
凌旭辰哼了一聲，臭小子，總算有點活人氣了。
洛雲川的房子在城郊，背靠矮山。門前有大片花田，是他父母留下的遺產。他平時大多住在城裡的員工宿舍，只有休假時才回家。
他和凌旭都是烈士遺孤，事實上，當初那批秘密選拔出來的學員，大半都有著相似的背景。
凌旭辰推開斑駁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極具民族風情的兩層小樓，白牆青瓦，飛簷翹角，是春城附近常見的傳統民居樣式。
小院打理得不算精細，院子一角種著酸角樹，花壇裡幾叢淡紫色的鳶尾花開得正盛，幾朵月季稀稀拉拉地綻放。
凌旭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地往後一靠，揚了揚下巴：“泡壺茶，咱哥倆好好聊聊。”
洛雲川先是將他的寶貝紅紅放進玻璃陳列櫃裡，還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她處於視覺C位。才轉身走到茶櫃前，看也沒看，隨手抓了把茶葉丟進壺裡，用開水一衝。
凌旭辰嘴角微抽：“……你就這麼敷衍我？”
洛雲川眼皮都懶得抬：“好茶歹茶你喝得明白嗎，有啥區別？”
凌旭辰低頭看了眼茶壺，“你特麼的……就算我喝不明白，你也不能拿花茶糊弄我吧？！”
“家裡只有這個，”洛雲川在自己慣常的位置癱坐下來，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愛喝不喝。”
凌旭辰不跟這個半報廢的傢伙計較這種細枝末節，神色一正，切入主題：“處分下來了？”
“嗯。”洛雲川悶悶地應了一聲：“下個月調令正式生效，去市局技術偵察支隊。”
凌旭辰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沈局的用意。
洛雲川最強的能力是情報與資料分析，正是現代刑偵技術中電子證據勘驗。網路犯罪偵查。大資料分析等領域的核心。他的專業技能在警隊能直接應用，是專業對口的平調，而非貶職。
也是讓他離開風暴中心，在一個能發揮所長的環境裡“戴罪立功”，重新開始。這是典型的“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沈局在全力保他！
想通了這一層，凌旭辰屈指敲了敲茶几，“洛雲川，你應該明白沈局的用意，只要還留在系統內，就有機會回遷。”
“我明白。”
“明白？那你還這副鬼樣？”
“我……”洛雲川捂住臉，聲音有些顫抖，“我差點……差點害死所有人！肖姐現在還躺在醫院！都是我……是我……”
“所以呢？”凌旭辰打斷他，“你是在懷疑自己的能力？還是想用自我放逐來尋求一點可憐的心理安慰？你打算就這麼認了？在警隊踏踏實實混到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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