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泛起青白，洛雲川終於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裡堵到了人。
凌旭辰剛停好摩托車，一偏頭，就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角落裡。
洛雲川低頭，面無表情地點燃一根菸。
悶熱的風拂過他汗溼的頭髮，空氣中懸浮的粉塵撲了一臉，混著汗水在頰邊留下幾道灰痕。
繚繞的青煙模糊了他緊繃的下頜，卻遮不住眼底沉澱的血絲。
他站在那裡，指間菸灰將落未落。
“跑啊……怎麼不跑了？”
凌旭辰莫名覺得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他皺了皺眉：“你腦子生鏽了？這輛車目標太明顯，我不得處理掉？”
“呵，”洛雲川冷笑，“我是不是該慶幸，你還記得銷燬證物？”
“不然呢？”凌旭辰回答得理直氣壯，“這輛車醜得礙眼，怎麼能讓它影響我完美的審判過程……”
洛雲川的理智之弦崩斷，咬牙切齒地低吼。
“凌旭辰！你特麼——！”
轟——！！！
他話未說完，摩托車爆出一團熾烈的火球，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碎片撲面而來……
昂杜找到他們時，兩人正灰頭土臉地坐在路邊一個樹樁上。衣服破破爛爛，頭髮明顯被火舌燎過，捲曲焦黃。
這模樣，面前要是再放個碗，直接就能上崗乞討，連妝都不用化。
昂杜忍了又忍，還是沒憋住，“兩位……怎麼搞成這樣了？”
洛雲川生無可戀地抹了一把臉，抹了滿手的黑灰。
他現在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更不想說話。
凌旭辰那個傻叉把摩托車炸了，是挺乾脆利落。可問題是他的摩托車也沒油了啊！
從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走回曼德勒，足足有60公里！
凌旭辰則閉目養神，高強度的“午夜審判”確實挺累人的，饒是他身體素質過硬，也不免有些犯困。
昂杜識趣地閉嘴，只是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瞥一眼後座的兩人。
昨晚發生的十幾起針對幫派頭目的槍殺事件，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道上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在猜測，是不是政府下定決心，在進行一場大規模的清掃行動。
昂杜在心裡嗤笑——就憑這個沒用的政府？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魄力和執行力？
況且，昨晚死的每一個頭目，都是茹姐的眼中釘。肉中刺。
再看看後座這兩位，一夜未歸，一身狼狽，結合他昨晚在“金象宮”親眼所見的。那快如鬼魅的身影……
昂杜自覺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看向凌旭辰的目光裡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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