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魁扎爾”之名被呼喚,諾雅周身爆發的熾白光芒,並未擴散,而是猛地向內一收,盡數沒入她的胸口!下一刻——
嗡————!!!
一股溫暖、明亮、充滿無限生機與創造性,卻又同樣古老、同樣浩瀚、同樣凌駕於凡俗之上的恐怖氣息,自露西法·諾雅體內,轟然甦醒、爆發!
她的身體,在光芒中發生了奇異的變化。銀髮無風自動,根根變得晶瑩剔透,彷彿由光織就。漆黑的眼眸深處,亮起了兩輪微縮的、緩緩旋轉的純白太陽!背後那對純白羽翼,光芒暴漲,每一片羽毛都彷彿化作了光的實體,灑落的光塵帶著滋養萬物的生命力。而她整個人的氣質,在原有的神聖慈和之上,更增添了一份屬於亙古星辰的、非人的威嚴與……一種奇特的、陽光般的開朗感?
不,那並非諾雅自身的氣質改變,而是另一個存在,正藉助她的身軀與靈魂,降臨、顯現!
“哎呀呀……多少年沒被這麼吵醒了?” 一個與諾雅空靈聲線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慵懶、笑意與陽光般開朗的年輕男性嗓音,從“諾雅”的口中傳出,語調輕鬆得彷彿剛睡了個午覺,而非正在面對滅世龍息。“一醒來就這麼大火氣,‘應’,你這暴脾氣還真是半點沒改啊?”
說話間,“諾雅”——或者說,此刻主導這具身軀的白星龍·魁扎爾——終於有了動作。面對那已近在咫尺、內部四季瘋狂對沖湮滅的毀滅洪流,祂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了那道恐怖的龍息。
沒有咒文,沒有蓄力。就在祂掌心對準龍息的瞬間,一點純粹到極致的白光在掌心亮起。緊接著,那點白光無聲無息地膨脹、展開,化作一面薄如蟬翼、卻彷彿能隔絕時空、折射永珍的純白光鏡,擋在了“諾雅”(魁扎爾)身前。
轟——!!!!
足以湮滅大陸的四序歸滅洪流,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那面看似脆弱的光鏡之上!
然而,預想中的驚天爆炸與能量湮滅並未發生。那毀滅洪流在接觸到光鏡的剎那,竟如同泥牛入海,又似光線照射進了無底深淵,除了讓光鏡表面盪漾起一圈圈細微的、七彩的漣漪之外,竟悄無聲息地、被整個“吞沒”了進去!沒有一絲能量外洩,沒有一聲爆炸轟鳴,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不,並非完全消失。光鏡在“吞沒”了龍息後,光芒微微流轉了一下,彷彿“消化”了什麼,隨即恢復了平靜。
“創世權能·光之折映。” 魁扎爾(控制著諾雅身軀)放下手,那面光鏡也隨之消散。祂(祂用諾雅的臉)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甚至帶著點促狹的笑容,仰頭望向天空中那因攻擊被莫名其妙化解而微微一滯、隨即怒火更盛的紫星龍“應”。
“好久不見啊,‘應’。不過一見面就送這麼大份‘禮物’,我可有點承受不起。” 魁扎爾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但那雙由諾雅眼眸變化而來的、燃燒著白色日輪的瞳孔中,卻是一片深邃的平靜,“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動手動腳的,多傷和氣。”
“魁——扎——爾——!!!”
天空中的紫星龍“應”,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爆發出了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難以置信的怒吼!祂巨大的龍軀因憤怒而顫抖,周身的四季風暴混亂到幾乎要失控!
“果然是你!你這自甘墮落、自貶身份的叛徒!!” 應的龍睛死死盯住下方那個散發著熟悉又可憎氣息的“諾雅”,聲音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你竟然……你竟然真的與這些竊取創世之力、褻瀆世界根基的螻蟻同流合汙?!還任由他們將你的力量與意志……束縛在這具孱弱的人類軀殼之中?!你……你簡直丟盡了我們創世七星的臉面!!!”
面對“應”暴怒的指責,魁扎爾(諾雅)臉上的陽光笑容淡了些,但依舊維持著那種奇特的輕鬆語調:“叛徒?墮落?‘應’,你的眼光還是這麼……非黑即白。我與諾雅的‘結合’,並非束縛,而是選擇,是契約。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終結這個世界永無止境的痛苦迴圈。”
“放屁!” 應怒不可遏,龍爪虛握,周圍頓時凝聚出無數道足以切割空間的四季風刃,“終結痛苦?看看你們在做什麼?!抽取億萬靈魂,扭曲世界法則,編織那張令人作嘔的‘網’!你們這是在扼殺生命的可能性,是在製造一個更大的、永恆的囚籠!這與吾等創世之初,賦予世界‘變化’與‘自由’的基石,背道而馳!”
“變化?自由?” 魁扎爾(諾雅)輕輕搖頭,諾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屬於魁扎爾的、帶著悲憫的嘲諷,“帶來的只有無盡的紛爭、背叛與毀滅。‘應’,你沉眠太久了,只看到世界表面的‘活力’,卻看不到這活力之下,那根植於每個靈魂深處的、無法擺脫的‘痛苦’與‘孤獨’。我們,正是要創造一種新的‘存在形式’,一種超越個體侷限、共享一切、再無隔閡與痛苦的……永恆安寧。”
“永恆安寧?不過是意識消亡的遮羞布!” 應的龍吟震裂蒼穹,“吾等賦予世界‘四季輪轉’,是讓生命在變遷中成長、蛻變,而非沉溺於虛假的、一潭死水的‘平靜’!魁扎爾,你已被這些螻蟻的妄念汙染了!今日,吾便以創世之風,滌盪你這被矇蔽的靈智,清除這些褻瀆世界的汙穢!”
話音未落,應不再廢話,龍軀猛然一旋,巨大的龍尾帶著掃蕩乾坤的威勢,捲起混合了凜冬冰封、盛夏酷熱、金秋肅殺、暖春萌發的四季毀滅風暴,朝著魁扎爾(諾雅)以及其下的暗影殿,悍然橫掃而來!這一擊,範圍更廣,威力更集中,蘊含的四季輪轉法則也更加狂暴,誓要將眼前一切“褻瀆”徹底從物理與概念層面抹去!
面對“應”這含怒的全力一擊,魁扎爾(諾雅)臉上那最後的輕鬆笑意也徹底消失。諾雅的臉龐上,屬於魁扎爾的那份“陽光開朗”被一種神性的肅穆與不容置疑的堅定取代。
“看來,言語無法讓你理解這偉大的慈悲了。” 魁扎爾(諾雅)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諾雅的清冷與魁扎爾的威嚴,“那麼,便讓你親眼見證……何謂,真正的‘創生’與‘永恆’之光。”
祂不再以諾雅的身軀硬接。相反,祂微微閉上了眼睛。當祂再次睜眼時,眼眸中的白色日輪光芒大盛!
“第五元素·光之創生——”
祂雙臂向兩側展開,背後那對純白的光之羽翼,猛然爆散成無數最純粹的光粒子!這些光粒子並未消散,而是在祂周身瘋狂旋轉、匯聚、塑形!
“——萬物顯化!”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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