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湖畔的詭異氣息如同一層看不見的薄紗,籠罩在兩人心頭。他們沿著湖岸繼續深入,腳下的道路逐漸變得規整——天然的岩石被某種力量精細地切割、鋪墊,形成了寬闊平坦的石板路。兩側巖壁上開始出現人工雕琢的痕跡,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充滿古樸玄奧意味的紋路與浮雕,描繪著巨龍騰雲、山川地脈等景象,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空氣中那種“非生命”的、高度秩序化的地元素氣息愈發濃郁,彷彿整條通道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鍊金造物或法陣的延伸。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亞斯塔祿低聲道,金眸中的警惕與好奇同時升溫。
麓收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一座巍峨磅礴、充滿東方神秘色彩的巨型宮殿,赫然矗立在眼前!
宮殿整體呈現出沉穩的暗金色,不知用何種材質築成,在不知來源的柔和光暈照耀下,流轉著內斂而華貴的光澤。飛簷斗拱,雕樑畫棟,每一處細節都精美絕倫,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古老威嚴與堂皇大氣。殿門高達十數米,緊閉著,上面鐫刻著一幅栩栩如生的巨龍盤繞山河的浮雕,那龍瞳彷彿是活的,靜靜地俯瞰著闖入者。
而在殿門前,兩尊身穿制式統一、流線型銀白鎧甲的高大身影,如同雕塑般巍然屹立。他們手持長戟,戟尖斜指地面,鎧甲覆蓋全身,連面容都隱在全覆式頭盔之下,只露出兩道冰冷的、毫無生氣的目光。他們就那樣站著,與身後的宮殿、腳下的大地渾然一體,散發出一種沉穩如山、不可撼動的氣勢。
當麓收與亞斯塔祿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口時,兩尊“雕塑”幾乎同時動了。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彷彿同一個意志操控,手中長戟交錯,發出“鏗”的一聲金石交鳴,穩穩攔住了去路。
一個沉悶、渾厚、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從左側士兵的頭盔下傳出,在空曠的殿前廣場迴盪:“來者何人?竟敢擅闖祖龍寶殿?”
祖龍寶殿?這個名字讓兩人心頭皆是一震。
面對攔路與質問,亞斯塔祿的回應簡單而直接——她那雙金眸中寒光一閃,根本沒有任何廢話或解釋的意思。只見她纖手一揮,數道深紫色、邊緣縈繞著不詳黑氣的尖銳石刺,便毫無徵兆地從兩名士兵腳下的地面暴起,狠狠刺向他們的胸腹與下盤!這一擊不僅蘊含著凌厲的地元素之力,更附帶著她那特有的瘟疫腐蝕氣息!
然而,下一刻,令亞斯塔祿瞳孔微縮的一幕發生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兩名銀甲士兵的反應快得驚人!他們甚至沒有後退或格擋,只是重重一踏地面!
“嗡——” 一圈渾厚的土黃色光暈以他們為中心蕩開,與襲來的紫黑石刺悍然相撞!
預想中的貫穿與腐蝕並未出現。那些凌厲的石刺在接觸到土黃光暈的剎那,竟然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鐵壁壘,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與崩裂聲,隨即紛紛碎裂、化作粉末!而那股附帶的瘟疫腐蝕之力,竟也被那純粹而磅礴的地元素光暈中和、驅散了大半!
“地元素精神力?而且……如此純正渾厚?” 亞斯塔祿心中警鈴大作。
一擊未果,兩名士兵的反擊已至!他們步伐沉穩,手中長戟劃出兩道完美的弧線,一左一右,攜著千鈞之力與凝練的土黃色罡氣,朝著亞斯塔祿橫掃而來!戟風呼嘯,竟然帶起了低沉的轟鳴,彷彿兩座小山撞來!
亞斯塔祿不敢怠慢,身形急退,同時雙手在胸前迅速結印。一面由無數細密紫色符文構成的菱形光盾在她身前展開。“轟!轟!” 兩聲巨響,長戟狠狠砸在光盾之上,光盾劇烈盪漾,紫色符文明滅不定,亞斯塔祿身形一晃,竟然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哦?” 一旁抱臂觀戰的麓收發出一聲拖長了音調的驚訝,臉上那慣有的輕佻笑意又浮了上來,“我們的‘瘟疫女王’,實力什麼時候掉這麼多了?連兩個看門的普通士兵,都能跟你打得有來有回?”
“閉嘴!” 亞斯塔祿冷喝一聲,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她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眼前這兩個攻防一體、配合默契計程車兵。“普通士兵?你眼睛瞎了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再次變換手印。地面劇烈震動,無數尖銳的巖槍如同活物般從地下竄出,從各個角度刺向兩名士兵,同時空氣中開始瀰漫起淡紫色的霧氣,那是濃縮的瘟疫孢子,能夠迅速腐蝕精神力與肉體。
然而,那兩名士兵的應對再次讓人心驚。他們的鎧甲表面流轉起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膜,不僅將巖槍盡數彈開,連瘟疫孢子也難以侵入。他們的長戟揮舞間,大地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隨之湧動,形成一道道沉重的力場,不斷擠壓、干擾著亞斯塔祿的行動與施法。
“他們的實力……” 亞斯塔祿在一次驚險的閃避後,咬牙切齒地對麓收說道,“絕對有我們影組織白銀級的水準!而且,他們對地元素的操控……非常古老而正統,和我們走的不是一個路子!”
白銀級!在影組織內部,這已經是中堅精銳的實力等級!而眼前,竟然只是兩個看門計程車兵?
麓收眼中的戲謔終於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真。他能看出,亞斯塔祿並沒有放水,而是真的遇到了棘手的對手。這兩個士兵的戰鬥方式、力量性質,以及他們與這座“祖龍寶殿”、與腳下大地那種渾然一體的感覺,都透著一股極不尋常的氣息。
“看來……這地下,藏著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麓收舔了舔嘴唇,碧綠的眼眸中興味盎然。他雖然沒有立刻出手,但身周已經開始有微弱的氣流盤旋,鎖定了那兩名銀甲士兵。
殿前的戰鬥,瞬間進入了更加激烈的階段。亞斯塔祿不再保留,各種詭異的瘟疫精神力與地脈攻擊層出不窮,而那兩名士兵則如同最堅固的磐石,以不變應萬變,憑藉著渾厚正統的地元素之力與精妙的合擊戰術,穩穩地將她擋在殿門之外。
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不僅是實力的碰撞,更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地元素理念與時代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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