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光芒在露西法的周身緩緩流轉,如同一層薄暮般的守護屏障,將羅賓等人籠罩其中。露西法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枯瘦的身軀在寒風中微微顫抖,但他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那雙紫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最後的倔強與堅定。
他轉過頭,看向羅賓,聲音沙啞卻清晰:“羅賓,帶著大家,進入暗影殿。打敗影之主。”
羅賓一怔:“可是您——”
“老身自有分寸。”露西法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目前你們還不是創世黑星龍阿波菲斯的對手。它的力量遠超你們的想象,硬碰硬只會白白送命。但影之主不同——只要打敗了他,他就無法再維持精神網路。屆時,整個維亞德世界便能恢復到原本的樣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變得更加深沉:“這是老身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去吧,不要辜負老身這把老骨頭最後的一點用處。”
羅賓握緊了拳頭,看著露西法那張蒼老而堅定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知道,露西法說的是對的。以他們現在的力量,確實無法與阿波菲斯正面抗衡。而擊敗影之主,切斷意識網路的根源,才是扭轉戰局的關鍵。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鄭重地向露西法深深鞠了一躬:“露西法大人……多謝您一直以來的指引與庇護。您的恩情,我們永世不忘。”
其他同伴也紛紛向露西法鞠躬致意。就連艾力克斯,也沉默地低下了頭,算是表達了對這位老人的敬意。
露西法微微頷首,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釋然的微笑:“去吧。老身會在這裡,為你們爭取時間。”
羅賓不再猶豫,轉過身,目光堅定地望向那座巍峨的暗影殿:“我們走!”
一行人不再停留,朝著暗影殿的大門,快步奔去。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座漆黑殿宇的入口處,被深邃的陰影所吞沒。
露西法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遠去,直到最後一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暗影殿的門扉之後,他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轉向高空中那道如同深淵化身的漆黑身影。
寒風吹動他稀疏的白髮,他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此刻卻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銳利而深邃的光芒。
“那麼……”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咱們還真是有緣吶,我的‘老朋友’。”
阿波菲斯懸浮在高空之中,那雙猩紅的血瞳微微眯起,發出一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聲:“呵呵呵……你終於認出吾了嗎?露西法·該隱——或者說,珀亞斯之子。”
露西法的眼神微微一凝。
阿波菲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與玩味:“在那個時代,在那場席捲大陸的動盪中,吾之化身,乃是普羅可斯帝國的丞相——傑西卡。”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露西法的腦海中炸響。他猛地睜大了雙眼,那張蒼老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傑西卡?原來……一直是您在幕後攪動那場騷亂!”
阿波菲斯的笑聲變得更加愉悅:“不錯。普羅可斯與巴比倫的戰爭,賢者的出現及失蹤,四大燈塔的點燃,『暗蝕』組織的創立……這一切的背後,都有吾的影子。你以為那只是一場人類之間的權力爭鬥?太天真了。那不過是吾為了測試這個世界的‘抗性’,而精心佈置的一場實驗罷了。”
露西法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震驚。他握緊了那雙枯瘦的拳頭,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您可知道……那場戰爭,讓多少人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您可知道,有多少無辜的生命,在您所謂的‘實驗’中化為齏粉?”
阿波菲斯的笑聲戛然而止。它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漠然,彷彿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螻蟻的生死,與吾何干?”
露西法沉默了。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所有的震驚與憤怒都沉澱下來,化作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堅定的光芒。
“那麼……”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就讓老身這把老骨頭,來會一會您這位‘老朋友’吧。”
白金光芒再次在他身上亮起,雖然比之前黯淡了許多,卻依然頑強地燃燒著。他抬起雙手,結出一個古老的法印,目光緊緊鎖定著高空中那道漆黑的身影。
“老身或許不是您的對手,但老身絕不會讓您踏過這道防線一步。”
阿波菲斯看著下方那個搖搖欲墜卻依然不肯倒下的老人,猩紅的血瞳中,難得地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或許是欣賞,或許是嘲弄,又或許,只是一種對註定滅亡之物的憐憫。
“那就讓吾看看,你能堅持到幾時吧。”
。湧次再,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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