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體赤焰盡熄,皮毛焦枯,可那雙眼睛亮得駭人,燒著焚盡一切的恨意。
它仰首長嘯,舊傷迸裂,鮮血噴濺——奇的是,血未落地,焰光陡盛,兇戾之氣暴漲三分!
它沒撲向陳玄,而是擦身而過,直撲黃帝骸骨,獠牙啃噬,利爪撕扯,彷彿要把三千年積壓的怨毒,一口口嚼碎嚥下。
轉瞬之間,骸骨四分五裂。
一截金芒灼灼的尾椎骨凌空飛出,劃出一道熾亮弧線,直直砸向陳玄面門!
“是……尾椎?!”
他一眼認出——那正是黃帝龍脈所繫的命樞!
“抓!”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五指箕張,一把攥住!
剎那間,浩蕩氣運如天河倒灌,洶湧撞入四肢百骸,裹挾著遠古蒼茫、山河厚重、萬靈呼吸的氣息,將他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識,盡數浸透!
“呃啊——!”
陳玄渾身一震,彷彿有滾燙的岩漿與刺骨的寒流同時在血脈裡炸開,筋骨噼啪作響,皮肉繃緊如鼓,竟隱隱透出青藍與赤金交織的微光,內裡奔湧的能量清淅可見,似活物般遊走不息。
原先在他經脈中激烈對沖、幾欲撕裂臟腑的水火之力,此刻竟如潮汐歸海,躁動漸息,彼此纏繞、滲透,悄然化作一股溫潤又凌厲的新生氣息。
“這氣運……簡直匪夷所思!”陳玄脫口而出,聲音發顫,眼底盡是難以置信的亮光。前一刻還似被架在刀山火海里反覆煎熬,轉瞬之間,通體舒泰,如沐春風,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他凝神內視,望著那水火交融、緩緩旋動的靈光,心頭狂喜翻湧,可一絲疑雲也悄然浮起——氣運竟能調和五行本源?它究竟從何而來,又為何獨獨認他為主?念頭剛起,他便猛地一咬牙,將滿腹疑問狠狠壓下:眼下要緊的,是把水火靈體徹底喚醒!
遠處,火麒麟仍在癲狂撲咬黃帝骸骨,赤焰黯淡,鱗甲乾裂,每一次撕扯都帶出大股焦黑血霧。它身上那股灼烈霸道的火元正飛速潰散,四肢虛浮,喘息粗重如破風箱,生機正一寸寸熄滅。
陳玄掃了一眼,見它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便不再遲疑,心神沉入丹田,神識陡然裂為兩道,一引寒流,一導烈焰,精準注入左半身與右半身,在血肉深處刻寫本源印記。
“穩住!給我融得嚴絲合縫!”他齒縫裡擠出低喝,額角青筋微跳。
好在氣運如臂使指,推波助瀾,整個過程竟如庖丁解牛,順滑得不可思議。
兩個時辰過去,最後一縷靈紋落定,陳玄忽覺肩頭一鬆,扭曲脹痛的軀體瞬間舒展,筋絡如春溪解凍,通體輕盈如羽。
他咧嘴一笑,攤開手掌——左掌騰起一簇幽藍水焰,柔中帶韌;右掌躍出一束赤金火流,熾而不爆。水火雙靈,已真正落地生根!
“哈!成了!”
笑聲洪亮,撞上火山岩壁,嗡嗡迴盪,驚起數只棲在石縫裡的赤喙火雀。
雙靈初醒,靈氣吞吐驟然暴漲。他內察周身,赫然發現三百六十處隱竅竟已洞開一百八十個,脈路如星羅棋佈,吸攝靈氣快得近乎貪婪。
縱然他五功同修,進度本該相互牽制,可此時丹田之中,法力渾厚程度已是尋常修士的整整五倍!
“這也太猛了……”陳玄攥緊拳頭,感受著丹田裡奔湧不息的磅礴力量,心口直擂鼓。目光一轉,落在手中那截龍脈上——它微微搏動,彷彿一顆活著的心臟。
“試試五行合一?”
他摒息凝神,緩緩引動氣運,如絲如縷,沉入丹田深處。
!輝生目耀,渦如轉,攪然轟力靈五水、烈火、沉土、韌木、銳金,間那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