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俠倒抽一口涼氣:“這小子……是人是妖?”
“打不死的蟑螂精吧!”餮仙脫口而出,聲音發顫。
靈煞尊眼中貪婪之火“騰”地燃起,扯開喉嚨大笑:
“哈!可算出來了!裡頭的寶貝,怕是堆成山了吧?兄弟們,今兒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
話音未落,他手臂狠狠劈下,厲喝:“上!搶光他身上每一件東西!”
狂俠兩眼放光,臉上堆出諂媚笑紋,拱手奉承:
“還是靈煞尊高瞻遠矚,跟著您,金山銀山都擋不住啊!”
嘴上說著,手已攥緊鐵帚,呼呼掄了兩圈,破風聲尖銳刺耳,彷彿那堆寶貝已在他懷裡叮噹作響。
而此刻,陳玄足下生風,疾掠如電,遠遠望見堵在洞口的三道身影,嘴角一揚,心底暢快得幾乎要笑出聲來:
“來得巧!舊帳新仇,今天一併結清,省得日後惦記。”
念頭閃過,他身形陡然加速,衣袍獵獵鼓盪,右手已按上虛神劍柄;丹田內太初鴻蒙奔湧而出,無聲無息灌入劍鞘,蓄勢待發。
隨著陳玄步步逼近,狂俠和餮仙一眼便鎖定了他手中那柄沉寂千年的軒轅劍——劍身斑駁卻透著凜冽鋒芒,更瞥見他懷中龍脈翻湧如活物,幽光流轉,似有龍吟在骨髓裡低嘯。兩人眼珠幾乎要迸出眶外,喉結上下滾動,唾液不受控地漫過舌尖。
餮仙喉頭一緊,狠狠嚥下一口涎水,壓著嗓子咕噥:
“這小子……撞上天大的運道了!寶貝不搶白不搶!”
靈煞尊雖也心頭灼熱,可到底是半步武尊境的狠角色,目光如刀,早將陳玄渾身氣機摸了個底朝天——氣息如古井無波,內斂得近乎虛無;更詭異的是,他竟從極炎之地踏空而歸,衣不染塵、發不焦卷,哪象他們當初狼狽逃命、皮開肉綻的模樣?靈煞尊心口猛地一沉,脊背悄然繃緊,右手已悄然探入袖中,指尖觸到那枚溫潤冰涼的保命玉符,才稍稍穩住呼吸。
“小崽子!”
狂俠嗓音嘶啞如砂紙刮鐵,第一個跳將出來,鐵帚往地上一頓,震起一圈黃塵,手指直戳陳玄鼻尖,聲若炸雷:
“識相的,把劍、把龍脈全卸下來!不然今兒你骨頭渣子都別想囫圇收走!”
話音未落,陳玄眸底寒芒乍現,手腕一抖,“錚”一聲清越長鳴,虛神劍已破鞘而出!
“看劍!”
暴喝如驚雷滾過山谷,他悍然劈出“破霄斬”。
這一劍再非昔日模樣——劍氣凝成一線素白,細如遊絲,快得撕裂時間,鋒銳之氣割得人面皮生疼,彷彿連天地都為之摒息。
“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斷魂之刃!”陳玄冷聲吐字。
剎那間,白線破空,所向披靡。數十里內山岩如豆腐般齊刷刷裂開,轟隆巨響連成一片,山壁崩塌之聲如萬鼓齊擂;空氣被硬生生斬開,發出刺耳的“嗤啦”銳響,彷彿布帛撕裂於耳畔。
狂俠瞳孔驟縮,臉霎時慘白如紙,心底狂吼:“完了!”
他亡命催動全身真元灌入鐵帚,揮出一道橫貫五十米的烏黑巨影,勢若崩山,妄圖攔下這抹白光。
可那纖細劍芒毫不遲滯,輕巧一穿——鐵帚應聲炸裂,碎屑如黑雨迸射;劍氣餘勢不減,自狂俠眉心貫入,透體而出,深深楔入身後山涯!
“轟——!”
。天沖氣腥,地一灑潑腑六臟五,直筆道一開裂腹至額自軀俠狂,齏炸帚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