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執掌劍網,對劍林的秘密瞭如指掌。方才沉默,不過是為了多看兩眼好戲。
可一旦涉及真正利益,他從不含糊。
剎那間,三人目光交會,心照不宣。
敵意散去,目標歸一。
紫衣侯立在原地,一言不發,身影如影隨形般沉靜。
他的態度變得微妙起來——既不站隊,也不開口,象是一片飄在風口的葉子,看似無害,實則誰也猜不透他心裡那本帳。
三個男人,三雙眼睛,齊刷刷釘在方雨晴身上。
空氣凝住了一瞬。
“看來……我該閃了。”
方雨晴騰地站起身,裙角一揚。剛才還想著蹭點熱鬧、撈點機緣,現在只覺得後頸發涼——這水太深,她這小魚苗再不跑,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
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越快,這是江湖鐵律。
她轉身就溜,兩條小短腿甩出殘影,眨眼間鑽進人群,像只受驚的兔子,連個影兒都沒留下。
白無瑕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唇角一勾:“哪兒拐來的這小傻妞?逗著真有意思。”
“呵。”
陳玄輕笑一聲,眉梢微挑,冷冷睨他一眼:“你早知道她是裝的,還陪她演這一齣?不嫌累?”
“多年不見,不得整點活兒熱熱場子?”
白無瑕伸手在他肩上一拍,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再說,你不也挺樂的?”
話音落,三人不再多留,轉身朝劍林深處走去。
越往前,人影越密。
劍林入口早已人山人海,修士雲集,靈光浮動,喧鬧聲混著劍氣在空中交織成網。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彷彿整個大理王朝的年輕俊傑全被一股腦兒扔進了這口鍋裡。
陳玄神念悄然掃過,如清風掠林,無聲無息。
結果卻讓他眉頭微動——十個人裡,八個眼神銳利、氣息內斂,目標明確;剩下兩個,不過是被長輩牽著來開眼界的雛鳥。
這陣仗,哪怕當年王都皇室舉辦大典,也不過如此。
他低聲嘀咕:“妖魔影秘這種事,居然有這麼多人知道?”
原以為是隱秘中的隱秘,結果倒象是街頭巷尾都能聊上兩句的八卦。
“哈!”
白無瑕還沒開口,紫衣侯已淡淡接話,聲音不高,卻如鐘鳴谷應:
“能站在這兒的,基本都是大理王朝裡真正觸及‘妖魔影秘’核心的人。你覺得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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