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並未直奔城主府,反倒在城中隨意尋了家客棧落腳,打算靜觀其變。他對局勢向來有股子耐性,像釣魚一樣,寧可多等三日,也不願貿然出手打草驚蛇。
而此時的通天城,已有兩人踏月而來。
白無瑕手持一柄雪羽扇,白衣勝雪,玉冠束髮,步履從容,眉宇間透著三分謀士風流、七分狡黠算計。他斜眼瞧了身旁那位沉默如淵的紫衣侯,忽然一笑:
“陳玄都能拿到妖魔精粹上品,我白無瑕憑什麼不行?這一身才智,難道還配不上一滴破境之機?”
他話音未落,目光已悄然遞了過去——這位可是實打實的天之境大能,跟這種人物同行,要是不好好借勢一把,豈不是姑負天意?
紫衣侯閉目不語,袖袍微動。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也看清了這小白臉的脾性:嘴碎、精明、愛佔便宜,但腦子夠用,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良久,他才淡淡開口:“你要妖魔精粹上品?行。只要你進無極天后為我所用,東西,我能給你弄來。”
白無瑕眸光一閃。
他知道,真正的籌碼來了。
對於天之境以下而言,妖魔精粹是逆天改命的神物;可對紫衣侯這等存在來說,不過是資源之一罷了。真正難的,是從無極天那種龍潭虎穴裡活著走出來,並達成目的。
“多久?”他眯起眼,指尖輕敲扇骨。
“半年。”紫衣侯吐出兩字。
“三個月。”白無瑕立刻抬手,三指如劍,斬釘截鐵。
兩人視線交鋒,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成交。”紫衣侯終於點頭,旋即唇角微揚,補了一句,“——但前提是,你得先隨我踏入無極天。”
白無瑕笑了,笑得坦然。
他早料到不會這麼容易。若在這大理王朝就能白拿好處,那才是笑話。眼前的紫衣侯可不是任人哄騙的蠢貨。
交易落定,二人入城,直入城主府安身。
可一等就是三天,再等又是半個月,陳玄的身影卻始終未曾出現。
夜風穿堂,燭火搖曳。
白無瑕坐在庭院石凳上,仰頭望著星空,忍不住喃喃:“該不會……放我們鴿子了吧?”
這事兒擱陳玄身上還真不算稀奇。當初說好一起去死亡海探秘,結果人家轉身就飛昇無極天,摟著美人過逍遙日子去了。
兄弟歸兄弟,老婆歸老婆——換做是他白無瑕,估計也照樣選紅顏。
“問那個老東西去。”紫衣侯冷聲道,抬手打出一道金紋傳訊符。
片刻後,回信飄落,僅有一字凌空浮現:等。
白無瑕嘆了口氣,把扇子一合:“行吧,反正也沒退路了。總不能剛進城就灰溜溜滾蛋。”
另一邊,天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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