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象是被扒了皮的靈魂暴露在風雪裡。
他死死盯著陳玄,眼裡寫滿不可置信:人活一世,竟能無恥至此?
可陳玄眼皮都沒眨一下,照舊輸出如瀑,毫不手軟。
一旁的白無瑕看得渾身一激靈,忍不住扭頭看向剛趕來的紫衣侯,聲音發虛:“喂……有朝一日,你能做到這麼狠?”
紫衣侯臉色連變三變,最終只擠出一抹苦笑,搖頭:“給我三輩子輪迴,我也演不出這種戲。真做不到,太可怕了。”
白無瑕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誰在他面前都得矮半截。
可此刻,他是真服了。
徹頭徹尾,五體投地。
他曾以為陳玄不過是個莽夫,拳頭硬,腦子糙。
現在才明白——這傢伙講起道理來,比殺人還利索。
道德綁架玩得行雲流水,情感碾壓堪稱藝術。
他拍馬都追不上。
“我算懂了……難怪你先前那麼篤定。”紫衣侯抹了把眼角,不是哭,是真的嚇出來的冷汗,“換作是誰,攤上這事,都得崩。太狠了,這不是吵架,這是誅心。”
要是真刀真槍幹一架,他紫衣侯眉頭都不會皺。
可這種精神凌遲?
非人類操作!喪盡天良!
就在兩人驚魂未定之際,戰場另一側,墨淵已然繳械投降。
他默默轉身,牽起馬韁,從包裹裡翻出東西,腳步沉重地朝陳玄走去。
“行……我都聽你的,成不成?”嗓音沙啞,幾乎帶了哀求,“求您高抬貴手,別說了,再講下去,我這把老骨頭真的要散架了。”
堂堂一代強者,說到最後竟近乎跪伏。
臉?早扔進深淵餵魚了。
他現在只想活著離開這片語言絞肉機。
“現在才知道我厲害?”陳玄輕笑,還假模假樣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旋即足尖一點,身形掠空而起,衣袍獵獵。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好好把握,不然……”他居高臨下,聲音淡淡,“咱們真的,就再沒以後了。”
“……我知道。”墨淵的聲音飄在風裡,微弱得象垂死的蟬鳴。
蒼天可鑑,若能重來一次,哪怕天塌地陷,他也絕不會踏進陳玄十丈之內!
這年輕人,根本不是人,是禍亂乾坤的妖孽!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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