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負手而立,氣息如山嶽壓頂,真正的天之境威壓鋪天蓋地傾瀉而出。在他眼裡,第五輕柔不過是個仗著軍陣逞威的老將,哪怕勉強登堂,也不過是個門外漢。
若非看在陳玄的面子上,這種修行界的晚輩,見了他,本該躬身行禮!
陳玄眼皮一跳,二話不說拉著白無瑕迅速後撤百丈,退出交戰圈。
兩人立於高坡之上,靜靜對峙。
“你覺得,誰贏?”陳玄低聲問。
“誰都不贏。”
白無瑕眸光清冷,望向遠方,“因為——他來了。”
話音未落,天地驟靜。
戰場中央,兩股恐怖氣息正緩緩對撞,虛空彷彿都在扭曲。
忽然,紫墨王睜眼。
那一雙瞳孔,宛如琉璃映雪,澄澈得能照見千里之外的風雲變幻。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掠過山林,瞬息降臨戰場邊緣。
見到陳玄,他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走近,語氣複雜:“許久不見,你竟與他同行了。”
目光落在陳玄臉上,喜怒難辨,立場成謎。誰也不知道,下一秒他是出手相護,還是雷霆鎮壓。
陳玄卻神色如常,毫無懼意。
劍仙老頭子還在暗處盯著呢。只要紫墨王不想惹上一位大理王朝前十的頂尖強者,就不敢輕舉妄動。
他輕輕搖頭,心中思緒翻湧——
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想當年在無極天,陳玄和他身邊的紅顏還站在對立面,與紫衣侯勢不兩立。
那時誰能想到,不過大半年光景,他竟已立於昔日敵手之側,成了紫衣侯陣中的一員。
而眼下這局勢,若無意外,怕是還得在這條船上走到底了。
他對大理王朝本無執念,談不上忠,也談不上恨。可待得久了,走得近了,身邊那些人、那些情,早已悄然紮根。
他或許沒有歸屬,但那些與他血脈相連、生死與共的人,卻實實在在活在這片土地上。
所以,哪怕只為護住這些人,他也絕不可能倒向上水王朝——頂多如墨淵一般,冷眼旁觀,事到臨頭出手一援,已是極限。
至於幫眼前這位紫墨王?呵,想都別想。
“我這不省心的好弟弟,怎麼連你也蹦出來了?墳頭草沒長齊就急著出來遛彎?”
紫墨王斜眼瞥了陳玄一眼,懶得深究,轉而把目光落在墨淵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墨淵冷笑一聲,肩上的包袱輕輕一抖,塵土簌簌而落:“誤會了,我只是順路同行。自從去過一趟無極天,你那點破事,我早提不起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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