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在哪兒撒野!這是梵音寺的地盤!是羅剎城!老子的地盤!”
他站起身,衣袍翻飛,滿臉倨傲:“打狗還得看主人?呵!就算他師父是大宗門出來的天驕,進了這城門,也得給我跪著說話!
所有人,都得站在我身後!聽懂了嗎!”
吼聲震得屋樑微顫,狂態畢露。
一旁管家皺眉上前:“少爺,此事……還是稟報城主大人穩妥些。”
“閉嘴!”少城主猛然回頭,眼神凌厲,“我還沒去找他麻煩,你倒先讓我去告狀?你是想看我笑話是不是?
從小看著我長大,還不知道我的脾氣?
平時被人瞪一眼我都咽不下這口氣,現在他敢揚言殺我?
要麼他死,要麼我亡!沒有第三條路!”
在這座城裡,他就是天。
被寵壞的孩子,從來不信自己會摔跤。
更不信,有人敢真的掀桌子。
管家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衝阿大、阿二使了個隱蔽的眼色。
少爺平日裡胡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可這次?玩大發了。
少城主終究只是個“少”字頭銜,真正在這羅剎城裡說一不二的,只有城主一人。他膝下雖有血脈,但主子始終只有一個——那位端坐高位、執掌生死的城主大人。
“少爺這幾日,確實太出格了。”
管家低聲開口,語氣躬敬卻不失分量。話落,他與阿大、阿二並肩而行,穿過幽深迴廊,直抵城主書房。
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映得牆上人影如鬼魅搖曳。角落裡堆疊的陰影彷彿蟄伏的野獸,只等一聲令下便撲殺而出。
羅剎城城主端坐案後,國字臉冷峻如鐵,一襲黑袍寬大垂地,頜下短鬚微顫。燭光掠過,那幾縷鬍鬚竟泛著金屬般的寒光,象是藏了刀鋒在皮肉之下。
他緩緩抬眸,目光如釘子般釘在三人臉上。
聲音低沉,卻壓得空氣都凝滯:“他惹了誰?”
頓了頓,又問,“對方來路查清沒有?”
“暫時……還未徹底查明。”管家躬身,袖中手心已沁出汗意,“但屬下已派人全力追查,請城主放心。”
“恩。”
城主淡淡應了一聲,揮袖示意退下。阿大、阿二立刻低頭退出,腳步輕得象貓。
此刻的他,哪有閒心管兒子闖禍?
羅剎城內亂未平,暗潮洶湧;他自己佈下的局更是到了緊要關頭,一步錯,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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