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起來,直勾勾盯著墨笙:“那個老東西突然現身,絕不可能是閒來無事。你別繞彎子,陳玄那小子——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問這話時,他的眼神沉了下來,像深夜裡的刀光,冷而無聲。
平日裡總是一副吊兒郎當、對侄子愛搭不理的模樣,其實全是裝的。
陳玄是他親侄兒,血脈相連,哪能真不在乎?
墨笙見他這副神情,反倒愣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遲疑片刻才道:
“那小子命硬得很,運氣也好得離譜——正好撞上無極天裡紫衣侯和紫墨王生死對決,就在旁邊看著,居然還悟了點東西……現在,已經一腳踏進了‘半步天之境’。”
他頓了頓,語氣略帶幾分酸意:“您與其在這兒操心他,不如想想自己啥時候也能往前挪一步。
聽說他今日參透了一絲風雷意境,雖只一絲,但往後真入天之境,怕也是頂尖那一撮人裡的狠角色。”
“恩……那便好,那便好。”
楚秀聞言,眉間陰雲頓時散盡,心底那根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暗自點頭:這小子,果然有點真本事。
否則——以李清風那雙挑剔到近乎苛刻的眼睛,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收徒?
當年那主兒,可是連皇室遞來的橄欖枝都懶得看一眼的人物。
如今不僅收了陳玄為徒,還護得滴水不漏,顯然打心底裡認這個傳承之人。
這份重視,千金難換。
更別說,陳玄經歷過那麼多劫難,心神未曾崩裂,意志未被侵蝕。
換成旁人,早該被域外天魔鑽了空子,淪為走火入魔的傀儡,甚至倒戈相向,連人族都不認了。
屆時別說繼承道統,大理王朝王室第一個就要借題發揮,聯合大道盟將其鎮壓,永除後患。
身為皇室供奉,這些暗流洶湧的算計,楚秀看得比誰都透。
至於墨笙?
這種層次的秘辛,他不便多言。
畢竟他只是後來者,進供奉序列沒幾年,遠不如楚秀與李清風那般交情深厚。
更不是當年那段傳奇中的主角。
他只知,李清風早已退隱多年,可名字依舊如雷貫耳,活在眾人口中,成了近乎神話的存在。
而此刻,那位傳說中的人物,正站在皇宮深處。
他剛從供奉閣離開,並未遁入虛空,反而一步踏入禁宮核心。
身形尚未站穩,四周大陣已然暴動!
剎那間,九重天光炸裂而出,金色鎖鏈如蛟龍騰空,扭曲盤旋,帶著鎮壓乾坤之勢朝他纏繞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