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男子負手而立,眉目清俊,氣質溫潤如書生。可此刻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譏諷:“這種不成器的東西,拉出來能幹什麼?給羅剎城主添堵解悶嗎?”
“呵。”黑影輕笑,聲音陰柔如絲,“只要老城主一死,少城主便是唯一血脈。蠢也好,廢也罷,只要坐在那個位置上,就成了我們最好的傀儡。”
他緩緩逼近一步,夜風捲起斗篷,露出半張蒼白的臉:“鬼術大人早有佈局,我們要做的,不過是順水推舟。多問一句,都是找死。”
青袍人沉默良久,終是垂下眼簾,淡淡道:“隨你折騰,別扯上我就行。”
“聰明。”
黑影滿意地點頭,下一瞬便如霧般化開,無影無蹤。
原地只剩青袍人獨自佇立,望著那奔騰不息的瀑布,輕輕搖頭,低聲嘟囔:“佛門爭香火、搶功德,一個個跟餓狼似的……煩死了。”
……
此時,羅剎城內。
人間煙火正盛,街巷交錯,人聲鼎沸。
陳玄穿行其間,腳步不停。清晨醒來便想直奔城門,若非被阿大阿二攔了一陣,這會兒早該出城了。
現在?只能快馬加鞭,爭分奪秒。
他翻身躍上一匹棗紅駿馬,韁繩一扯,疾馳而出,蹄聲如雷,在石板路上炸開一串火星。
而在城牆之下,至善小和尚正與溫青並肩而立。
“師姐,你錯了。”他雙手合十,神情平靜,“陳玄與這城中紛爭並無干係。他一旦離開,就不會回頭——他的目的地,是梵音寺。”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篤定:“只有到了那兒,才能真正見到你我,也才能拿到最大的機緣。”
他雖不知陳玄為何執意向西,但直覺告訴他——那人與梵音寺之間,必有牽連。就象落葉歸根,飛鳥投林,冥冥之中自有牽引。
有人撐腰,辦事自然順風順水。廟堂有人好做官,背後有靠山才敢闖江湖。這道理,放哪兒都通。
“我不這麼看。”
溫青冷笑,袖袍輕拂,眉梢微挑:“他走了又能怎樣?難道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小和尚聞言只是淺笑,不再爭辯。
他知道,像師姐這樣倔強的人,在佛前講經時也常固執己見。可這麼多年,從沒一個能在辯經中贏過他。
時間,自會讓她低頭。
所以他對自己的判斷,向來有幾分底氣。
可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撕裂長空,羅剎城那厚重的青銅城門竟被硬生生炸成碎片,氣浪如狂龍翻湧,碎石飛濺,煙塵沖天而起!
“何方狂徒,敢犯我羅剎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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