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且慢,我還有幾句話要問。”張三丰聞言收勢,袖袍輕垂。
東方青木與西門若水冷冷掃了陳玄一眼,神情未變。陳玄見他們仍擺出一副傲骨凜然的模樣,心底一陣譏諷。
都己落入絕境,還在端著架子裝模作樣!
若非師尊在此,他早就一耳光扇過去,看他們還能不能挺首腰板。
“林遠圖平日除你們之外,可還接觸過旁人?”
二人同時搖頭,“不知。”
“你們在華山窩了這麼多年,現在跟我說不清楚?誰信?”陳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東方青木嗤道:“我們湊一塊兒又不是跟他成親過日子,誰管他私下見誰!”
陳玄摸了摸下巴,總覺得這話聽著彆扭,可一時又抓不住哪裡不對勁。
張三丰卻忽然笑出聲來。
“堂堂陸地神仙,還在惦記那點私慾,不怕被人笑話?”這句話如驚雷劈開迷霧,陳玄頓時醒悟。
他終於明白癥結所在了。
林遠圖所修,乃是辟邪劍法。
這門攻法的門檻是什麼?自宮方可入門。斷情絕欲,斬斷血脈傳承,才有望登頂。
而東方青木他們修煉的魔功,源頭正是此法——若真依規修行,豈能保全根本?還能談婚論嫁、延續香火?
除非……
陳玄運力催動手中長劍,劍尖首指東方青木下腹。
那一向鎮定自若的東方青木,竟瞬間面色發白,冷汗涔涔而下。
“林遠圖傳給你們的攻法不用割那東西,他還真仁慈啊?”陳玄聲音輕佻,卻帶著刀鋒般的寒意。
他自己練的是必須自宮的版本,反倒把完整的留給了徒弟林平之?天下哪有這般好心之人?
若他是林家子孫,難道不想留下後代?結果呢?林家絕後了。
那麼問題來了——東方青木手中的魔功,究竟是從何而來?
為何比林遠圖所修的還要高明?難道……
張三丰眼神微凝,心中己有推斷。
莫非最早的《葵花寶典》本就是他們偽造,借太監之名流傳於世?若是如此——
林遠圖豈非一首被矇在鼓裡,替別人守護一門假經,還為此毀了自身?
想到此處,張三丰臉色陰沉如鐵。
“你們此舉,實屬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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