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我?”她眉心微蹙,回憶方才言語,並無疏漏。此人定是在擾亂心神。
“裝模作樣,我不屑理會。”陳玄朗聲大笑。
“難怪常勝寶樹王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原來是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總教主眼中寒光一閃,“你既然懂些門道,便給我講個清楚。”
“你反覆強調‘燒不斷、凍不壞’,豈不是等於告訴別人——別費力氣去斷它?”陳玄慢悠悠道,“你越說是堅不可摧,我越明白:斷它沒用。”
既然如此,何必執著於斬斷?只要切斷驅動它的源頭即可。
你的真元一旦中斷,這絲線再神異也不過是一縷死物。他剛才揮劍,根本不是為了破絲,而是以劍氣精準截斷她輸送真氣的經絡連線。
沒了力量支撐,冰蠶絲自然鬆脫。他稍一運起縮骨功,便輕易脫困。
西周眾人看得分明。
波斯明教一眾弟子面色沉重,常勝寶樹王更是臉色鐵青。他曾多次嘗試破解冰蠶絲,耗時數月皆無功而返。眼前這人僅用片刻就勘破關鍵,簡首是妖孽。
總教主靜立原地,臉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己掀起驚濤。她設局引敵入彀,卻不料對方反將一軍,借她的自負推演出真相。這種逆向破局之能,遠比蠻力更可怕。
陳守白這少年,心思竟如此縝密?
竟能在短短時日內參透乾坤大挪移第七重的奧義。若此人能歸於己方,必將成為一大助力。
更別提他身懷諸多稀世攻法,每一門都堪稱無價。這些正是自己眼下最渴求之物。
“定要將陳玄收服。”總教主心中悄然立下誓願。
她催動真元,再度操控冰蠶絲撲向陳玄。可陳玄早己識破其路數,豈會再陷同一陷阱?
凌波微步一展,身影如幻,在空中留下層層疊疊的殘影。
冰蠶絲疾速穿梭,欲將那些虛影盡數纏繞,卻始終追不上本體流轉之速。
阿希赫雙手結印,掌心向外猛然推出——剎那間氣流翻湧,殺機乍現。
陳玄心頭警兆頓起,手掌猛擊空氣,借力後撤,身形如箭離弦。
就在他原地消失的瞬間,那看似亂竄的冰蠶絲驟然分裂,化作千百細針,貫穿所有殘影所在之處。
此招狠辣精準,只可惜,落了個空。
真正的陳玄,早己遠在三尺之外。
阿希赫凝視著他,目光微沉。
原以為手到擒來,誰知這小子棘手至此?看來,唯有全力出手,方能制敵。
她緩緩開口:“記住了,我名阿希赫,將是你的主宰。”
陳玄嘴角微揚,“我叫陳守白。”
“不必記住你,因為你註定無法擁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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